碧娜·鮑許


鲍许从小就开始跳舞。 1955年,她开始在埃森的福克望学校(Folkwang Hochschule im Ruhrgebiet)求学,这个学校是由德国很有影响力的编舞者库特·尤斯(Kurt Jooss)担任校长,他也是德国表现主义舞蹈(Expressionist dance)的创造者之一。 1960年,在毕业之后,她获得奖学金而前往纽约市的茱莉亚音乐学院继续就读,在这里的老师包括了安东尼·图德(Anthony Tudor)、荷西·李蒙(José Limón)与保罗·泰勒(Paul Taylor)等等名舞蹈家。在纽约她曾成为保罗·山纳萨与冬雅·弗亦尔舞团(Paul Sanasardo and Donya Feuer Dance Company)与新美国芭蕾舞团(New American Ballet)的舞者,并且成为纽约大都会歌剧院芭蕾舞团的成员之一。

对大部分中国读者而言,知道并喜欢上舞蹈家碧娜·鮑許,阿尔莫多瓦功不可没,在这部电影开头和结尾部分都有碧娜·鲍许的舞蹈作品。据悉,《碧娜·鲍许:舞蹈·剧场·新美学》此书有望出版简体字版本;碧娜·鲍许及其舞团将在9月底到北京演出,剧目包括在《对她说》中出现过的《穆勒咖啡馆》和《春之祭》。

早在一九八二年九月底,碧娜·鲍许就决定在费里尼的电影《扬帆》中饰演一名盲眼女伯爵。她抱着“也许能学习一些电影的制作知识”的想法,接受了这个工作。“当然有人愿意试用我,对我是一种鼓励,而我也能期待从中获得重要的经验,并运用于舞蹈中。”

十六年后,她为里斯本世界博览会而创作的《热情马祖卡》第二部分开始时——

一段电影连续镜头再度充分地停留在维德角的舞蹈比赛和唯一的一对男女身上,这次是一对年轻男女。之后,她特别放映标榜快餐的场景:狂躁的公牛、火鹤鸟群、海洋激荡的怒吼(这显示舞台布景偶尔也可移向海中),最后则出现盛开的花朵:玫瑰花、百合花、仙人掌、兰花,从慢速摄影到几乎迅速盛开的过程。电影难以或根本无助于故事情节的发展。然而它们使影像非常快速地进行,此外,它们也创造出一种她其它作品中前所未有的氛围。

看了以上这段尤亨·史密特写的《碧娜·鮑許》书中对《热情马祖卡》的描绘,大家是否在阿尔莫多瓦电影中看到了类似的场景?特别是二零零二年,他拍的《对她说》终曲片段,便采用了《热情马祖卡》。阿尔莫多瓦在巴塞罗那观赏《热情马祖卡》时,就被舞作中牧歌般的祥和所震撼,特别是女舞者RuthAmarnte那段演出,原以为她将手握麦克风开始歌曲,但她却久久静默、深吸了口气,然后深深发出叹息,这个片段让阿尔莫多瓦这位心思细腻的电影大师当场泪洒观众席。于是,深受感动的他,特别在该部电影的开头和片尾,挪用碧娜·鲍许的两支舞作,向这位当代编舞大师致意。

其中最震撼我的,莫过于《对她说》开头那段碧娜·鮑許的独舞。在她那眼睑下垂的“圣母像般”的脸孔,在瘦长的白色罩衫之下,总呈现着令人过目难忘的庄严。看着片中第一男主角班尼诺为细心照顾因车祸而脑瘫的第一女主角阿丽夏讲述碧娜·鲍许同时扮演两个角色,双眼闭着,像梦游者般跳出来时脸部那种神圣般的表情,并且为阿丽夏要到她的亲笔签名:“但愿你克服一切困难后,再开始跳舞。”便可得知。

这是碧娜·鲍许在《穆勒咖啡馆》里为自己保留的角色。当年,为她和她最重要的舞者梅西两人在台上奋力拨开桌椅的,是她的舞台设计师与生命伴侣玻济克。以便让前面的女舞者有空隙继续跳舞,而她在后面的动作像梦游般,沿着布景的后缘前行和后退,接着穿过一道旋转门,便消失不见踪影。用史密特的话说,“犹如脱离了一切世俗”。那也是玻济克唯一的一次露脸,那人便是她的亲密爱人。而他三十五岁便离世了。阿尔莫多瓦在《对她说》中选择碧娜·鲍许《穆勒咖啡馆》这段作为开头,而且阿丽夏也有一个舞蹈老师——卡塔丽娜——其中必然隐藏着被爱的渴望,值得我们细心地咀嚼。

电影中另一男主角马可因为恐惧,在另一女主角莉迪亚被斗牛撞伤成脑瘫,病倒在医院时,甚至连帮护士翻她的身体都不敢。这是因为莉迪亚最后一次斗牛的前一天,马可还念念不忘他的前女友,同时对莉迪亚说:“最惨的事就是离开你所爱的人。”还引裘宾情歌中的歌词:“世界上最悲惨的事是爱情结束时。”所以马可心中仍存在着失恋的恐惧。

我们立刻联想到“恐惧”一词。“恐惧”被视为现代主要的问题之一,那也是碧娜·鮑許创作里最重要的主题。那是她个人的恐惧以及她的舞作角色们的恐惧。那令人像莉迪亚般的瘫痪,并让人产生攻击性的恐惧,那使人暴露在对手、伴侣面前毫无防卫地任其摆布的恐惧,而我们无法预估他人的反应,因为他也许也会出于恐惧而加以反击。或者像马可一样,再度失恋,远走异地。

足以对抗恐惧的是强烈的被爱渴望。就像马可在莉迪亚死后,回来帮助班尼诺一样。班尼诺因为在四年中,无微不至地照顾脑瘫的阿丽夏,为了她去看她喜欢的默片和芭蕾舞,每次看完后对她倾诉,这四年是他一生中最快乐的时光。由此产生被爱的渴望,让阿丽夏怀孕后复苏。但是班尼诺因此而严重失职,被关进监狱。班尼诺一直期待阿丽夏为他生下被爱的结晶,却为法律所不允许,只有靠马可帮忙。最后班尼诺因为律师告诉他,此生永远见不到阿丽夏,愤而服安眠药自杀。其间马可和班尼诺表现出来的友谊,还被监狱的管理人员怀疑他们有同性恋,其实这就是马可终于找到了被爱的渴望。

就像碧娜·鮑許的舞作中的冲突,皆出自这两种情绪的矛盾,当然也会产生滑稽,甚至在她的创作生涯中,时而黑暗、时而明朗,并持续扩大,那只有在仔细观看并注意其间语气的观众眼里才出现。碧娜·鮑許很早以前就一再声称,她的许多舞作在那沉重的表面之下反而显然很滑稽,这让她的评论者感到相当错愕。

因为被爱的想望很早就被碧娜·鲍许视为她的创作,以及她跟她舞者的工作制动器与推动力。“那是一种过程。”她说,“想望被爱,这一定是个动力。假如我是单身,也许情况便有所不同。然而,这一直跟他人有关系。”就像《对她说》里的班尼诺之于阿丽夏,马可之于莉迪亚,班尼诺之于马可,乃至于片尾结束时的马可之于阿丽夏,生生不息,永不停止。我们在欣赏阿尔莫多瓦《对她说》之余,更要看尤亨·史密特写的《碧娜·鮑許》,期待它的简体字版早日上市。

碧娜·鮑許 - 参考资料

http://data.book.hexun.com/2432742.s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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