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邦达


徐邦达在书画鉴定及著述方面的卓然建树早已“崔颢有诗在上头”——为大家所熟知,无需赘言。这里我要说的是,作为鉴定大家的徐邦达,其实又是一个学者型的书法家和画家。明代徐渭题画诗谓:“从来不见梅花谱,信手拈来自有神。”说徐邦达的书法,不可忽视的是他还是一个画家。无论在创作观念还是艺术风格,乃至具体的用笔、结字、章法、用墨上,“画家书法”都给“书家书法”许多新的启示。总体上看,画家书法比书家书法多了一层“画意”。这种“画意”并不等于画,它是在书法创作中透露出的一种“画”的气息。所以说笔墨到了徐邦达的手里,这种气息自然也会脱手而出。

徐邦达 - 人物概述

徐邦达,字孚尹,号李庵,又号心远生、蠖叟,祖籍浙江海宁,1911年生于上海。家中富收藏,幼年即接触大量古今字画。十四岁开始习画,从苏州老画师李涛(醉石)学习绘画,从赵时棢(叔孺)学习古书画鉴定知识。稍后,又入当时海上著名书法画家、鉴赏家吴湖帆先生之门,书画与鉴赏能力日进,年不及三十,即以擅鉴古书画闻名于江南。一九三七年协助上海市博物馆办理“上海市文献展览”中的古书画征集、检选、陈列之工作,受叶恭绰先生之托撰写《古书画提要目录》。1946年入中华美术会,任上海市分会理事,同时受聘为重建上海市美术馆的筹委会顾问 。一九四九年,被骋为上海市文管会顾问。1950年,经国家文物局郑振铎局长推荐,调至文物局文物处工作。1953年后,转至故宫博物院从事古代书画鉴定研究工作至今。

现任故宫研究室研究员,中央文物鉴定委员会常务理事 中国美术家协会会员、中国书法家协会会员、中国博物馆学会名誉理事 。长於中国美术史及古代书画鉴定,兼擅山水画、书法。几十年来,徐邦达先生饱览清宫所藏历代书画珍品及国内外公私收藏不可胜计。1978年起,受国家文物局和国家文物鉴定委员会之邀,与启功、谢稚柳、刘九庵等先生组成全国书画巡回鉴定专家组,甄别、评骘国内各省、市、自治区文博单位所藏历代书画作品,历时八年,成《中国古代书画图目》多卷,为我国古书画研究和博物馆建设事业做出杰出贡献。80年代以后,多次出访美国、澳大利亚、加拿大等国,考察海外流失中国书画并与国外专家进行学术交流,取得多项学术成果。

徐邦达 - 艺术人生

徐邦达出身于书画收藏之家,受环境的熏陶,自幼喜爱诗词书画。18岁时他从苏州画家李醉石学画山水,同时又从赵叔儒学古书画鉴别,后又入书、画、鉴三者皆长的吴湖帆门下。所以,他自青年时期始,在鉴定书法的同时,亦不忽视对文献记载的传记与流派的研究,而尤其重视书画作品的风格与形式。对风格形式的把握,除去视觉记忆之外,他主要是下苦功认真临摹。他说:“要临得像,非一点一画地看,细捉摸不可。临摹一遍,真比欣赏一百遍还要记得清楚,搞得明白。”徐邦达的书法初学柳公权,稍后为了锻炼鉴别能力而临摹百家,学习的范围十分广泛。从早年临画所题的款识看,徐邦达的各体书法均颇得古人神韵。他学过唐太宗李世民、李邕,宋代的苏轼、米芾和明代的董其昌,其后泛学无宗,40岁以后因埋头于书画鉴定工作,书画成了业余爱好。但因自书诗词和鉴画题跋的需要,徐邦达一直注重于行书的练习和创作,终于在六七十岁时,形成了清润秀雅、韵味独具的自家风格。

明代徐渭题画诗谓:“从来不见梅花谱,信手拈来自有神。”说徐邦达的书法,不可忽视的是他还是一个画家。无论在创作观念还是艺术风格,乃至具体的用笔、结字、章法、用墨上,“画家书法”都给“书家书法”许多新的启示。总体上看,画家书法比书家书法多了一层“画意”。这种“画意”并不等于画,它是在书法创作中透露出的一种“画”的气息。所以说笔墨到了徐邦达的手里,这种气息自然也会脱手而出。

观徐邦达自成一家的行书,给人以峻拔崎岖、汪洋恣肆的美感。他作书舒缓而有节律,运笔以静制动,不仓促紧迫,不弱也不霸,沉稳自若。他的行书笔墨酣畅淋漓,结体自然舒展,粗壮如牛健步,细密如龙蛇逶迤,线条疏密相间,行中带草,体圆用方,极尽笔法变化。其结体以苏东坡、米襄阳为主,取苏字之态浓意远、米字之尽秀极妍。他上溯李北海以厚其气,下参董其昌以畅其韵,再辅以过目不下数万件书法名迹的滋养,终使作品透溢出一种博大深远的气势和韵味无穷的神采。由于作品中蕴藏着深厚的文化底蕴和人文积淀的人格气质,更使徐邦达的书法在风格上与其他书家拉开了距离。

徐邦达历经七十多年的探索,积多年的体悟和实践,在出入米芾并广取博收集大成后逐渐形成了自家体制。其书体以行为主而略杂草法,结字取法米芾,又汰去米氏夸张、故作姿态的习气,务求圆润婉转,又加之画家的优势,使他的作品墨色清新秀润,线条富有弹性而质感强,观之大有“方寸天地见宇宙,笔走龙蛇写春秋”之气势。

艺术追求的本质在于向无限发展,进入广阔的审美空间,形成想像艺术,在有法与无法、师古而不泥古中创造新意。徐邦达正是这样想也是这样做的。他近年作书,风格更趋于秀中带苍,雅中含浑,心手双畅,进退裕如,可谓已达到娴雅而超逸的境界。

细读徐邦达的书法,回顾他在创作上所走过的道路,可以让人感觉到他在艺术实践中的冷静与自信。或许来自性格的必然,或许来自传统的影响,或许来自清醒的审美判断……不管是哪一种原因,其结果都显示出他的艺术修养。在我看来,徐邦达书法中所透露出的传统文人画家的风格情趣最让人称道,所散发出来的精神气质与文化涵养,更是富有感染力和生命力的。

文物、收藏界的人都知道,故宫博物院有个徐邦达,人送雅号“徐半尺”。意思是说他独具慧眼,鉴定书画时,常于画轴展开半尺之际,已辨出真伪,故海内外奉他“华夏辨画第一人”之美誉。中央电视台曾以“国宝”为名,为他摄制专题片。从此,“国宝”之称不胫而走。这个被称作“国宝”的老人,为了保护国宝不遗余力,数十年如一日,因而又被人称为“国宝护神”。

徐先生一生著述甚丰,迄今已付印的著作有《古书画鉴定概论》、《古书画伪讹考辨》、《历代书画家传记考辨》、《中国绘画史图录》等,还有一部启动于四十年代末,经过数十年边撰写、边修改、边出版的《古书画过眼要录》,累计一百六七十万字。这部著作是带有总结性的鉴考记录,资料翔实,包含大陆及散落海内外的中国古书画珍品,有鉴有评。

出身商贾之家的徐邦达走上了从艺之路,刚出道就栽了个大跟头

徐邦达祖籍浙江海宁,1911年出生在一个富殷的商人之家,家中富藏古书画。在这样的环境中诞生、成长,他天性中有了一分对书画的亲近。还在少年时代,就开始浸淫于家藏的书画之中。

其父徐尧臣,虽为商贾,却性情儒雅,喜好文墨书画,在做丝绸生意之余,凡过眼名家书画,只要相中了,便会不惜重金购进收藏。

徐先生能有今天的成就,首先应该感谢开通的父亲。自古商贾,总是期冀自己的子女擅计锱铢,早早接过祖上的家业。但徐尧臣却非如此。当他发现儿子对书画的痴迷和超常的禀赋,就聘请了颇有名气的“娄东派”后劲画家李涛(醉石)来教儿子学习山水画。

初学伊始,徐邦达就系统地临摹了历代山水圣手名作。同时,他又师从赵时桐先生学古书画鉴别,久而久之,他对各家运笔技法的揣摩鉴别,皆有心得。为博采众长,他又入书、画、鉴三者皆长的吴湖帆先生门下,也曾师从冯超然、陈定山诸名家。

自浸淫丹青起,徐邦达就是创作与鉴别学齐头并进的。这是他的特殊点,也是他高于单一书画家的地方。

徐先生画名日隆。当年与他一同寓居上海的一批才华横溢的青年人,时常一起雅聚,论书品画,探讨切磋。

经年之后,徐先生在回忆当年情景时写道:“那时我们同住在上海市武康路一所僻静的小楼中,其中有一间北屋布成日本的榻榻米式,方席寻丈,壁饰诸友合作的长幅杂画,不时邀集斯文朋友,对坐其中,吟诗作画,以消长日。那时经常见面的艺术界朋友有杨清馨、郑午昌、张碧寒、王纪干、陈定山……”

如今鉴别书画一言九鼎的徐先生,当年第一次实践鉴别就栽了跟头。

18岁那年,他看上了一幅据说出自王原祁手笔的画。王原祁与王时敏、王鉴、王并称“四王”,位列清初六大家。徐先生一向偏好四王的画,他细细审辨良久,终以20两黄金的价格购下。可后经明眼人鉴别,他重金换回的竟是赝品!

1937年夏,上海博物馆举办《上海市文献展览》。徐邦达应邀协助这一展览的古书画征集、检选、陈列工作。这是他正式涉足鉴别的开始。

展览之后,博物馆的董事长、收藏家叶恭绰先生,又延聘徐邦达撰写了《上海市文献展览古书画提要目录》。痛惜的是,徐先生的这部处女作因为“八·一三”事变,叶先生匆忙离沪而不幸佚失。

四十年代,徐先生的画艺已名噪江南。抗战胜利后,他当选为中国美术家协会理事。此后一年,他又应聘为上海美术馆筹备处的顾问。这期间,徐邦达在沪举办了自己第一个画展。

四十年代末,徐邦达迁居嘉定县城。在这里,他创作了大量的山水画及诗词,鉴赏水准也随之提高。回忆此间生活,他说:“与画友孙祖勃君朝夕过从,讨论艺事,最为欢洽。”

《古书画过眼要录》正是从这时开始编撰的。当然,此时的徐邦达并没有想到这部书会延续一生。

为觅国宝他当起了“侦探”,短短数年,故宫博物院绘画馆成了佚失国宝聚汇之家

新中国成立,徐邦达与大收藏家、鉴定家张珩一道,被新成立的上海市政府聘为文物管理委员会顾问,后调至北京就任中央文物局文物处业务秘书。从此,开始了以收集、鉴定古书画文物为主的生涯。

1953年秋,徐邦达赴故宫博物院参与绘画馆的筹建。

新中国初创时的故宫博物院的文物仅是昔日紫禁城藏品的十分之一,书画卷册就更微乎其微了。紫禁城的藏品,除一部分古书画卷册被溥仪带到东北,大部分散落民间;其余九成以上在解放前夕运去了台湾。

摆在徐邦达等人面前的是如何才能使故宫博物院绘画馆藏品尽快丰富起来。为此,他跋山涉水奔波于各地,悉心察访。任何一点信息、一点线索,他都不放过。

北京琉璃厂,是徐先生经常光顾的地方。1953年一天傍晚,他照例来此徘徊,无意间竟在宝古斋发现了《水村图》的线索。店老板告诉他,前天有个来自东北通化市郊县大栗子沟的老者,到店里称其家藏有许多珍稀古书画,并开有一个单子,其中就有《水村图》。

老板见老者灰头土脑一副乡下人打扮,加之自己对古书画价值也有些懵懂,就没把这当回事。现在说给老相识徐邦达听,也只是聊博一笑。谁知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徐邦达仔细看了单子,心一下就被《水村图》勾住了。

他记下单子的主人姓王,立即与东北的文物机构联系,点名要《水村图》,请他们快些派人到大栗子沟收购。去者是个书画鉴定的门外汉,花了200元,购得一帖有赵孟钍鹈木聿帷?

徐先生展开那购回的卷册,简直哭笑不得。

五十年代,徐邦达听北京琉璃厂经营书画文物的靳伯声说,曾任国民党吉林省政府主席的郑洞国,率部起义时,曾将一些价值极高的书画珍品,藏在一个小皮箱中。皮箱中的珍品就是溥仪当年从紫禁城带出文物中的一小部分。这些珍品中有唐代人临摹的《王方庆万岁通天进帖》。“万岁通天”是武则天的一个年号。据史载:武则天曾传问晋代大书法家、一代书圣王羲之后人王方庆有无王羲之手迹,王方庆遂向宫进帖10卷。此外,还有五代后唐画家胡环的《卓歇图》,五代杰出书法家杨凝式的《夏热帖》,元代著名画家王蒙的《太白山图》卷等共5件。

民国成立十数年后,溥仪预感到紫禁城不可能成为久居之所。他请来宫中遗老,对宫中所藏文物字画清点核查,打上宣统御览之印,悄悄将其中1200余件书画卷册,带出紫禁城。先是藏于溥杰家,后又带到日本人卵翼下的伪“满洲国”“都城”——长春。

1945年春夏之交,苏联红军攻入东北,溥仪仓皇出逃,“宫中”一片混乱,许多文物字画就此散落民间,不知去向。

翌年,国民党军进驻东北。郑洞国来到长春,他很喜欢字画,于是请来靳伯声为其代为收购。靳于此间为郑购了不少珍品。

为了征集书画珍品正日夜奔波的徐邦达,当然不会放过这个极有价值的线索。他开始追踪探访,得知1948年10月,郑洞国率部起义前,装有5件珍品的皮箱,始终带在身边。直到起义与解放军接洽时,才将皮箱交给负责接收的解放军部队。当时说是代管,但事后再无人提及此事。徐邦达了解到这些情况,立即通过有关人士查访当年负责接收的部队,终于在那个部队存放文件的保险柜中,找到了那只皮箱。

可打开皮箱一看,5件珍品只剩下两件,另外3件去向不明。徐邦达并未就此罢手,而是千方百计穷究线索,几经辗转,终于又找到了另两件。

就这样,短短数年,徐邦达不辞辛苦,悉心查访,经发掘和抢救,绘画馆就汇集了3000多件“失散重聚”的珍品。

为救国宝,徐邦达“蛮横”挤占夫人的机会,面见李瑞环陈言

九十年代以来,许多文物被送上了拍卖市场。徐先生对此忧心忡忡,他担心文物珍品通过这一渠道流出国门。因而,他不顾年事已高,总是倾尽全力保护着国宝,不使它们流出国门。

一次,徐先生得知自己极其珍视的、流失民间的“清代四僧”之一石涛的墨竹《高呼与可》要上市拍卖,便四处游说,希望国家出资买下这一珍品。

恰巧那些天,徐夫人滕芳女士正好因住房问题要见全国政协主席李瑞环。她想让徐先生同她一道去,徐先生说自己没有什么事,就不去了,但希望夫人跟李主席谈谈购买《高呼与可》的意义。

滕女士深知徐先生向来把国事看得比家事重,却故意开玩笑说:“我不谈。第一,我不是故宫人;第二,我不是徐邦达,不懂书画鉴定。要谈,你明天同我一起去谈。”徐先生默不作声回自己卧室就寝了。

躺在床上的徐先生,却无法合眼,半夜起身去敲夫人卧室的门,一边敲一边说,“我睡不着,我想明天还是和你一起去。但我求求你,明天去时不要谈住房的事了,谈《高呼与可》的事。你给故宫做件好事,我谢谢你了。”

第二天到李瑞环主席处,徐先生进门就谈购买《高呼与可》的事,他说:“建国初期,国家经济比现在困难得多,但仍拨出巨款将‘三希堂’珍藏的三部稀世字帖中的两部买了回来。”李瑞环当即表示《高呼与可》应该由国家购买。

从李瑞环那儿出来,徐先生异常兴奋,拉着夫人说:“走,到昆仑饭店上海茶馆吃包子去。”滕芳嗔怪道:“应该由故宫请客。”

这个被称为“国宝护神”的老人,为国鉴考、收购、征集传世名迹不下三四万件,而他自己家中除了自己的画作和仿真的古书画,几乎没有古董文物。谈到这一点,老人这样回答:“作为鉴定家,既然姓了‘公’,就不作个人收藏家。”

这个姓了“公”的鉴定家,“文革”结束从干校重返紫禁城,丢下锄头首先想到的还是利用有生之年,多为国家鉴考征集古书画作品。这时的徐先生已届古稀,可他不顾年迈,不辞劳苦带领杨新(现故宫博物院副院长)等一批中青年助手,跑遍了全国80%以上的省、市、区的博物馆、文管会、文物商店,对所藏古书画进行了一次综合考察。

此次考察车马劳顿,耗时五六年,行程数万里,鉴定书画作品约四万件左右,对一个古稀老人来说,确实太辛苦了。考察中,在青岛博物馆的次等文物堆中,发现了国家级珍品唐代临摹的怀素《食鱼帖》;在云南博物馆的参考品中发现了宋代画家郭熙的《溪山行旅图》中轴,元代“四大家”之一黄公望的《雪夜访戴图》等稀世画作。如若不是徐先生慧眼识之,这些稀世国宝的命运恐怕不是至今还压在箱底就是被随意处理了。

画艺、书艺原是“养在深闺人不识”,一朝出“闺”天下惊

1991年4月3日,台湾清韵艺术中心,人头攒动,热闹非凡,徐邦达画展在这里开幕。老先生清雅峻爽、功力深厚的山水画令台岛书画界为之倾倒。台湾故宫博物院院长秦孝仪、副院长江兆申以及其他书画界知名人士纷纷观看了画展。

令人感慨的是,此次画展距徐先生第一次画展,竟相隔了50年——半个世纪。

徐先生画展在台湾引起轰动的消息传至内地,许多人都盼着能一睹他笔下风光。

1997年7月6日,徐邦达书画展在南京金陵艺术馆开幕,书画界终于可以大饱眼福了。

前来参加开幕式的国家文物局、故宫博物院以及书画界人士都大吃一惊,这么精彩的艺术,以往竟然不知。平日里,大家只知老先生是享誉海内外、一言九鼎的大鉴定家,却不知他也是丹青圣手和诗人。展览中的书法作品以及画中题款大都为老先生自己的诗作。

徐邦达因书画之缘而鉴定,因鉴定而每日里与书画耳鬓厮磨。他做了国家的鉴定师,为了集中精力,为国家收集、鉴别大量的书画名迹,这个当年名噪江南的画家,数十年来未曾动笔创作书画。令人遗憾之余又非常感动。直到八十年代初,在他的学生、至交的一再怂恿下,徐先生才重拾画笔,人们也才有幸欣赏他的书画艺术。

对于古迹名作,徐先生还具有摹以乱真的本领,这是他30岁以前的事了。现存加拿大的摹本奚冈《松溪高逸图》是他18岁时所临,现存新加坡的张中《芙蓉鸳鸯图》是他24岁时所临。这两幅画作至今已经历了60多年风尘,那陈旧的面孔,令行家一眼望去竟觉真迹一般毫无二致。

徐先生的书法,同他的绘画一样,博采众长,舒缓而有节律,不弱不霸,沉稳自若。他的书法,典雅中和间透着清劲俊逸,如他的画,也如他的人。

已过米寿的老先生,从事书画创作和鉴别研究,已有70多个春秋,成就卓著,声名远播海内外。然而,他却常说:“鉴赏古迹也罢,创作书画也罢,越深入就越觉难了,需要解决的问题很多很多,我还没有学好呢!”

多么可爱又可敬的老人,面对着他,时光仿佛倒流了许多年。他仿佛就是满腹经纶而隐逸山林的名士,又像是虚怀若谷而抱负深远的仕者。这就是他——“国宝护神”徐邦达。

徐邦达 - 主要工作

长於中国美术史及古代书画鉴定,兼擅山水画、书法。几十年来,徐邦达先生饱览清宫所藏历代书画珍品及国内外公私收藏不可胜计。1978年起,受国家文物局和国家文物鉴定委员会之邀,与启功、谢稚柳、刘九庵等先生组成全国书画巡回鉴定专家组,甄别、评骘国内各省、市、自治区文博单位所藏历代书画作品,历时八年,成《中国古代书画图目》多卷,为我国古书画研究和博物馆建设事业做出杰出贡献。80年代以后,多次出访美国、澳大利亚、加拿大等国,考察海外流失中国书画并与国外专家进行学术交流,取得多项学术成果。

解放前夕,原故宫藏品95%被押运台湾,而一部分古书画卷册,则被溥仪带到东北,后又散落民间。为了尽快丰富故宫博物院绘画馆的收藏,徐邦达经常往返于外地与北京琉璃厂之间,广泛征集,悉心查访,短短几年时间,便收集到无数件古书画珍品,使故宫绘画馆藏品初具规模。

徐邦达 - 代表作品

著有:《古书画鉴定概况》、《古书画伪讹考辨》、《古书画过眼要录》、《历代书画家传记考辨》、《中国绘画史图录》、《重编清宫旧藏书画目》、《改编历代流传绘画年表》、《古书画伪讹考辨续编》等。曾于1981年赴澳大利亚、1985年赴美国讲学 。

徐邦达 - 人物贡献

徐邦达晚年还为中外及大陆与港台的文博交流做出了积极贡献。1981年春,他作为“中国明清绘画展览”代表团的代表出访澳大利亚,并作《中国明代三大画家研究》的专题报告。1984年徐邦达应美国大都会博物馆的邀请,参加普林斯顿大学“中国诗书画”学术研究会,并访问美国、加拿大各大博物馆,参与鉴定了其中部分中国古画藏品。1991年3月,徐邦达应台湾新生代基金会邀请赴台访问,成为大陆文博界访台第一人。

徐邦达 - 人物故事

徐邦达与已去世的谢稚柳、启功等并称书画鉴定三大家,是当今艺术史界历经百年沧桑而唯一健在的学术泰斗,享誉海内外的书画鉴定家和著名的书画家。

他的一生更是贯穿于新中国的文物和博物馆事业的发展,全国各大博物馆藏字画的一级品及故宫博物院所藏字画的一、二、三级品及参考品全部经过徐邦达的鉴定。

徐邦达把书画视为一生的挚爱,把鉴定视为技术和品格的考验。他常言“鉴定是一门科学,要实事求是”,不少人曾用重金收买他,希望他指假为真,他皆断然拒绝。

落日的余晖从窗纱间筛过,岁月在他脸庞刻下的痕迹愈渐淡去,眼眸宛如孩童般清澈。这是2010年,再过几日,7月7日,就是他的百岁寿诞。

喜庆的时刻还未来临,鲜花早已堆满整间屋子,徐邦达静静地躺着。“邦达,你要过100岁生日啦!”他的夫人滕芳不时俯下身来,亲吻他的额头。徐邦达却只能用目光追随她,6年前,因呼吸系统手术,他失去了言语和行动的自由。

每一个房间都挂有徐邦达的书画,手书“宁静致远”舒缓冲淡,如同一生的写照。书房内画卷铺陈,书案上厚厚的呢毡上毛笔墨痕宛然,仿佛主人刚刚还在泼墨挥毫,谈古论今。

“他是中国艺术的‘国宝’”

《高呼与可》、《出师颂》是故宫博物院的镇院之宝。而这些绝代佳作,正是因为徐邦达的慧眼,才从故纸堆中重见天日。从18岁买下第一张画始,徐邦达在80余年里,已为国家鉴考、收购、征集传世名迹三四万件。

1950年,徐邦达被调到中央文化部文物局(今国家文物局)任文物处业务秘书。这个时期,经徐邦达等专家鉴定留下来的数千件古书画作品,后来均拨交给了故宫博物院,成为该院古书画庋藏中的基本藏品。

新中国初创时,故宫博物院所藏文物仅是昔日紫禁城藏品的十分之一。为使故宫博物院绘画馆藏品尽快丰富起来,徐邦达与同事踏访全国80%以上的县城。元代著名书画家赵孟畹幕鞔郎跎伲龃娴募阜斫晕适沂詹兀端逋肌肪褪瞧湟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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