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也牧

浙江吴兴(今湖州)人。原名吴承淦,又名吴小武(三十年代用于江浙一带报刊),笔名吴犁厂、黄河、萧也牧等。

萧也牧 - 简介

萧也牧(1918—1970)原名吴承淦,作家。1918年出生于浙江吴兴,参加革命后改名吴小武。代表作《我们夫妻之间》是新中国第一篇城市小说,萧也牧坦率善良,才华横溢,不仅擅长写中、短篇小说,也擅长写散文和报告文学。他的作品朴实无华,语言干净洗炼,所叙故事看似平淡无奇,却又真实感人。主要作品有《秋葵》、《连绵的秋雨》、《识字的故事》、《我和老何》、《锻炼》、《山村纪事》、《地道里一夜》、《难忘的岁月》、《海河边上》、《携手前进》以及《我们夫妇之间》等。有《萧也牧作品选》。

萧也牧 - 生平简介

萧也牧1923年春中学毕业后,到上海一家机电制造厂当工人。1938年1月,赴晋察冀边区参加抗日斗争。先在晋察冀边区行署办的《救国报社》工作,后在五台地委编辑《前卫报》,并担任“铁血剧社”演员、宣传队干事。抗日战争胜利后,在张家口编《工人报》。新中国建立后,在共青团中央宣传部编青年教材。1952年后,在中国青年出版社文艺编辑室从事文艺编辑工作,并担任文艺编辑室副主任,分管传记文学组。1954年,根据中央领导同志宣传党的优秀传统,教育青年一代的指示精神,萧也牧同张羽、黄伊同志一起创办了《红旗飘飘》丛刊,并为创刊号写了《编者的话》。刊物接连出版十多期,发表了许多老党员、老干部、老红军的革命回忆录,在广大青年中产生了广泛而深刻的影响。萧也牧从事编辑工作三十余年,他善于发现新人新作,曾参与编辑了《“伟大的祖国”小丛书》《时事丛书》《红旗谱》《太阳从东方升起》、《白洋淀纪事》等著名作品。

萧也牧长期坚持文学创作,短篇小说创作尤为突出,其作品收入《萧也牧作品选》。萧也牧在20世纪40年代初开始发表文章,时有新作问世。其中,《山村纪事》、《地道里的一夜》、《海河边上》、《难忘的岁月》、《秋葵》、《连绵的秋雨》、《大爹》等从不同的角度和侧面,反映了抗战时期边区军民的斗争和解放初京津地区的工农生活,塑造了生动、真实的人物形象。这些作品不以情节的曲折离奇取胜,而以生活细节的真实可感、人情风俗的烘托渲染见长,呈现出散文式的自然流畅和浓郁的抒情味,具有独特的艺术风格和表现方法。20世纪50年代萧也牧创作了《我们夫妇之间》,发表在《人民文学》第1卷第3期上,成为他最受读者特别是青年读者欢迎的短篇小说。《我们夫妇之间》刚一发表,《光明日报》等四家报刊就发表了推荐文章,上海昆仑影片公司很快将它搬上银幕。但到1951年6月就受到《文艺报》等报刊的批判。

萧也牧一生坎坷。因一篇小说厄运缠身,被迫放弃了他喜欢的文学创作,转行到刚成立不久的中国青年出版社做编辑工作。1958年萧也牧又被错划为右派,“文化大革命”期间遭受严重迫害,1970年10月,含冤死于河南潢川“五七干校”,年仅52岁。萧也牧没有熬到“文革”结束,没有等到为他平反昭雪的那一天。1979年也就是在萧也牧离开人世后的第九年,他被错划的“右派”得到改正,被迫害致死的冤案得到昭雪,恢复了党籍和名誉。

萧也牧 - 编辑出版家

中国青年出版社是靠英雄人物传记故事起家的。从1951年到1957年,中青社相继出版了《刘胡兰小传》、《卓娅和舒拉的故事》、《董存瑞》、《青年英雄故事》、《黄继光》等在亿万青少年读者中产生了极广泛影响的书。但是,到了1956年,中青社就很难约到作家来写这类稿子了。传记组的黄伊为此而深感苦恼,一天,他因发不出稿而对张羽发了几句牢骚。张羽劝他说:“发不出稿不能怪我们。你看,来稿不老少,可有的篇幅短,出不了单行本。有的长稿,又只是几个片断精彩,要反复修改加工才能出书。”黄伊无奈地长叹了一口气。就在这时,张羽灵机一动,想出了一好主意:“从前郭沫若他们在香港搞民主运动,抓着一个好主题就编什么丛书,我们是不是可以编一个丛刊呢?”他转过头来对王扶说:“你去请小武(萧也牧原名吴小武)过来一下。”萧也牧过来听了张羽创办一个丛刊的设想,说:“出版描写英雄人物和革命斗争读物,从来都是我们中青社的重点。你这个想法很好。”接着,他就和传记组三个编辑一起议论起了办刊宗旨和实施方案来了。在说到起什么刊名时,萧也牧说,他最近想写一个中篇,题目叫《船儿飘飘》。党中央的刊物叫《红旗》,我们的丛刊叫《红旗飘飘》如何?黄伊一听就拍了一下把掌:“对呀,共青团是党的助手和后备军。党中央高举的''红旗'',我们当然应该让它高高飘扬!”当时,室主任江晓天正在中央党校学习,萧也牧特意在星期天到江晓天家与他合计此事后,再去向社长朱语今请示。朱语今抗日战争时期在重庆参与办过《新华日报》,一听萧也牧汇报的创办《红旗飘飘》丛刊的方案,就点头批准了。经过一个多月的紧锣密鼓的筹划,《红旗飘飘》第1集就问世了。

萧也牧在《红旗飘飘》第1集《编者的话》(即发刊词)中所说:“在我国人民革命的历史上,有着多少可歌可泣,惊天地、泣鬼神的事迹!但是这一切,对于当今一代的青年,并不是熟悉的。因此,他们要求熟悉我们人民革命的历史,并从英雄人物的身上吸取精神力量,建设壮丽的社会主义事业,保卫我何伟大的祖国;时刻保持蓬蓬勃勃的朝气。不怕任何风险,勇于克服困难,无限忠诚于人民的事业。读者的心情,是完全可以理解的。……为了满足广大读者的迫切需求,我们除了组织各方面的作者,写作这类读物以外,同时,我们筹办了这个专门发表描写英雄人物和革命斗争的作品的丛刊。”

《红旗飘飘》丛刊的创办,不只是满足了广大读者的迫切需求,而且也为编辑拓宽了用武之地,开辟了出版社的新局面。仿佛是在出版界和文学界树起了一面鲜艳的旗帜,引万众嘱目,不胜钦羡。萧也牧是从晋察冀老解放区来的作家,熟悉革命斗争历史,他亲自为《红旗飘飘》丛刊初创时期拟定选题计划,带领编辑上门拜访、采访革命前辈和英雄人物,老一辈革命家何香凝、朱德、董必武、林伯渠、夏之栩及中国人民解放军的许多高级将领,都热情惠稿,予以支持,单是第一集至第六集,就发行了213万册。其中的好些作品,后来成了哺育了几代人成长的红色经典,如第2集刊登的葛振林讲述的《狼牙山跳崖记》,一经发表就被《中国青年》等刊物转载,多次修改完善后被编入小学语文课本,成了至今耳熟能详的《狼牙山五壮士》;根据丛刊发表的文章印成单行本的《在烈火中永生》,印数高达328万册……其影响之深远,不言而喻。以至到了上世纪的七十年代末,历史进入改革开放的新时期,以刊登领袖传记、革命回忆录为主的纪实类的杂志纷纷创刊,少说也有几十种,但至今没有一种能在发行量和影响力上超越当年的《红旗飘飘》!

毕方说,那是她最值得怀念的一个集体,尤其是萧也牧,他十分注意对年轻编辑的培养,常给年轻编辑讲课。他知识面广,又善于表达,语言丰富生动、幽默风趣,他的讲课获得普遍欢迎。有时他在办公室作即兴发言或在休息时聊天,其他编辑室的人也挤进来听他讲山海经。他总是讲得眉飞色舞,神采飞扬。未料,他在1958年被错划为“右派”,撤销了编辑室副主任的职务。他正在写的反映老区生活的小说《船儿飘飘》,自然也就泡了汤,飘无踪影。尽管已陷入逆境,但萧也牧依然忠于职守,辛勤工作。最突出的一个例子,是他在1958年7月22日草拟了给罗广斌、刘德彬、杨益言的一封约稿信,经批准,发往重庆。信中说:“尊作《在烈火中得到永生》在《红旗飘飘》发表后,很受广大读者欢迎。听说你们已把它扩展写成长篇,这是件令人十分高兴的事。如果已经写好了,请即寄来一读。……我们当以跃进的精神迅速处理。”三位作者送来长篇小说《禁锢的世界》(《红岩》的原名)后,江晓天、萧也牧都看了原稿,曾多次与作者交换意见。可以说,没有萧也牧就没有《红旗飘飘》,没有《红旗飘飘》也就不会有《红岩》这部建国后发行量最大的小说,以至依据《红岩》改编的电影《在烈火中永生》、歌剧《江姐》……

萧也牧 - 悲剧人生

1950年,萧也牧的短篇小说《我们夫妇之间》在《人民文学》发表,赢来一片喝彩声,《光明日报》等四家报刊发表推荐文章,上海昆仑影片公司很快将它推上银幕。1999年,著名作家李国文曾在《不竭的河——五十年短篇小说巡礼》一文中描述:“如果将文学比做一棵树的话,新中国成立以后,短篇小说算是很快展开枝叶的品种。我还能记起1950年第一次在《人民文学》杂志上读到《我们夫妻之间》(萧也牧)的快感,这大概是建国后第一篇产生热烈反响的短篇小说,很快在年轻人中间不胫而走,口碑载道……谁知,没过多少日子,地面上也就出现了最早的霜冻。这种最初的‘文学即人学’的开拓尝试,很快被革命家们一篇篇声严色厉的判决,吓得噤口结舌。”好景不长:1951年6月,丁玲主编的《文艺报》和《人民日报》发表文章,率先批评《我们夫妇之间》“歪曲革命知识分子形象”,“丑化工农干部”等等。顿时风云突变,全国一片讨伐声。为此,萧也牧在报上作了公开检讨。

1953年,萧也牧被调到中国青年出版社当编辑,从此不再发表作品,萧也牧这一名字在文坛销声匿迹。但萧也牧在新的岗位上工作依然出色。由他精心编辑或策划的《红旗谱》、《红旗飘飘》和《难忘的岁月》这些书,在读者中销路很广,享誉甚高。

由于萧也牧有过被批判的历史,1957年那场风暴来临的时候,他的片言只语又被无限上纲,他成了“右派”;在经过几年农村的“劳动改造”,“摘帽”之后,他回原单位工作,以为还能好好地干一阵子。不久,文化大革命爆发,他再次被列入“牛鬼蛇神”另册,进了“牛棚”。1969年4月,团中央和直属单位的干部下放河南潢川五七干校劳动。萧也牧已变得十分苍老和憔悴,头发很长,衣衫不整。

萧也牧所在的“四好连队”和其他连队的一个不同之处是,大人小孩见到“牛鬼蛇神”可随意毒打。萧也牧由于体弱多病,手脚不灵,挨打最多,走路时被打倒在水坑里,打饭时饭碗被打翻在地上。

1970年9月4日,萧也牧被住在隔壁的人毒打。从这天起,小便严重失禁。连长认为萧也牧“极不老实”,“要加重劳动,以示惩戒”,把萧也牧从牛组调到劳动量较大的菜组去种菜。萧也牧腰背发僵,四肢乏力,间苗薅草只得跪在菜地里爬行,把拔下的草和苗放在一堆,准备下工时带走。不料一阵风吹来,把草和苗吹得散落各处,监工的人认为他有意捣鬼,又把他狠打一顿,打得他在地上翻滚。10月3日大会批斗。“群众专政”小组对萧也牧推推搡搡,拳打脚踢,会后又罚他去挑粪。群专小组组长跟在后边,用竹棍不断抽打他的屁股。萧也牧勉强把桶挑到菜园地头,就再也干不动了……

10月6日下午,在柳树塘前的地头上,萧也牧吃力地推了两车草,又被喊来挑草上垛。这本来是强劳力干的活。对久病无力的萧也牧来说,仅仅一柄木杈就像有千斤重。他只挑了几根稻草,可杈子还未举起,稻草已经簌簌地掉了下来。场上的“红哨兵”在一旁嘟嘟囔囔骂他“磨洋工”、“装蒜”,但没有敢动手。排长动了邪火,从旁边走过来,朝萧也牧腿上横扫了一杈,接着骂道:“吴小武,你以为离开你,地球就不转了?”现场最高指挥者一动手,群专小组组长也扑了过来,厉声喝道:“旁人不敢打你,我敢打!”原先只是咋咋唬唬的“红哨兵”也赶上来噼里啪啦地追打起来。萧也牧边退边躲,从一个老实人身旁逃过时,那个老实人为了表示和萧也牧划清政治界线,也在背后抽了他一杈。群专组长和“红哨兵”跟着追打,用木杈抽打萧也牧的屁股和小腿。萧也牧又跑了几步,就被打倒在地……不大一会儿,收工了。排长下令说:“我们走,不要管他!”所有的人都走了。只有萧也牧一个人孤零零地拄着木杈站在那儿。他走不动了……

直到深夜十点以后,他儿子吴家刚找到地头,把他扶了回家……萧也牧被扶上床后,长吁了一声,就一动不动了。接连数日,除儿子偶尔来看看他以外,无人照料……10月15日中午,萧也牧逝世。

萧也牧死时,还扣着“没改造好的摘帽右派”的帽子。他不能入“革命同志”的墓地,只能埋在乱葬岗上,连墓碑也没有。萧也牧平反后,家属去收尸骨,坟已空荡,棺木无存。对此,萧也牧生前同事和难友李庚写了一首诗:“弄笔罗文网,挥锄未得生,毁甚终销骨,坟空但墨香。”李庚在悼念萧也牧的文章中写道,萧的“无主孤坟,棺材便如夏瑜的颈血,被不应受责备的贫困的人们拿去利用,又发生了《药》似的悲剧”。

萧也牧 - 缅怀大师

1955年秋,中国青年出版社李庚与萧也牧来四川省文联组稿,叫流沙河把已发表的一些短篇小说收编成集,给他们出版。流沙河当时二十四岁,因在批俞平伯和批胡风两次运动中表现积极,被上面视为“新生力量”,当作培养对象,能得春气之先,有机会出第一本书了,流沙河剪贴本整理好,编个目录,合成一册,很快寄往北京,等着出书。来组稿的两位,李庚沉静少言,萧也牧热情多话,

1956年夏天,流沙河在北京城鼓楼东大街103号中国作家协会文学讲习所求学。一日忽见萧也牧来课堂旁听,便急忙跑去招呼他,怀着感恩报德之情,大叫一声“萧也牧同志”。萧也牧却赶快声明:“我是吴小武。”很热情的,双手握流沙河,满面笑容。流沙河一为自己认错人了,赧颜之后,不好解释,也就假装相识,含糊咿唔两声,退回自己座位去。此后多日,还遇见吴小武,流沙河都设防回避,假装没有看见。可是萧也牧却快步上前,热情招呼,使流沙河尴尬不已。次数既多,吴小武察觉了流沙河的有意回避,也就不好再招呼。

直到三十几年之后,读到纪念萧也牧的文章,流沙河才明白萧也牧是笔名,本名是吴小武。当初萧也牧声明“我是吴小武”,显然是因为怕人提起被《文艺报》批判的往事,可惜流沙河且不明白。1956年,萧也牧来组稿的短篇小说集《窗》,不到一年就出版了。流沙河得钱五百多元,当时能买米万斤,价值不菲!集内有一篇《辣椒与蜜糖》,1957年被共青团中央推荐到莫斯科世界青年联欢节获得文学奖。

萧也牧 - 评价

无论是在充满了笑与哭、鼓与呼的中国当代文坛,还是在习惯了默默“为他人做嫁衣裳”的编辑界,萧也牧都不是一个声名显赫、为人所耳熟能详的人物,甚至在“兼收并蓄”的大辞典上也不多见他的名字。但是,萧也牧却注定要被人经常提及、论争甚至批判,而又被记起来反思一段历史,因为萧也牧身上有两个第一:他的小说《我们夫妇之间》是新中国建立后第一个受到批判的小说;他是当代文坛上第一个因“文”获罪而被批判、挨棍子的作家。成也萧何,败也萧何。《我们夫妇之间》这篇小说曾经给小有名气的萧也牧带来一时好评,并在发表后不久被搬上荧幕。但也正是这篇小说引发的“厄运”改变了萧也牧后半生的命运遭际,把他从作家的身份置换到编辑的行列,从而使他和红色刊物,尤其是中国青年出版社上个世纪五六十年代出版的影响广泛的《红旗飘飘》丛刊紧密地联系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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