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美彪


蔡美彪(1928年3月26日-),中国历史学家,[浙江杭州]人。1949年毕业于南开大学历史系,1952年北京大学研究生毕业。

蔡美彪,历史学家,浙江杭州人,1949年毕业于南开大学历史系。1952年毕业于北京大学研究生院。1956年加入中国共产党。历任中国科学院近代史研究所副研究员,中国社会科学院近代史研究所室主任、研究员,中国史学会第二、三届理事,中国元史研究会会长,中国蒙古史学会理事长,国务院学位委员会第二届学科评议组成员。长期从事宋辽金元史的研究。曾主持《中国通史》等五至十册的编写工作。著有《元代白话碑集录》,与罗常培合编《八思巴字与元代汉语》。

蔡美彪 - 北大学习

1942年,蔡美彪参加了天津崇化学会举办的国学专科讲习班,三年后,考入北京大学历史系,由此确定了一生道路。本科毕业后,他在北大史学研究部继续读研究生。

读研三年,蔡美彪只修过一门历史系的专业课。原来,开学伊始,北大校务委员会主任汤用彤便找蔡美彪专门谈话,给了他意想不到的告诫:“你是南开过来的,基础不错;北大有不少名教授,你一定想多听听他们的课。我跟你谈话,就是劝告你:别只顾听他们的课!你要跟他们学,就读他们的文章和着作,自己做研究,有需要时再请教他们,不要忙于听课,把时间都浪费了。”

蔡美彪回过神来后喜上眉梢。可是回头一想,不选课就得不到规定的学分,学分不够就不能毕业。结果还是选了向达的“中西交通史”,旁听了金毓黻的“东北史”。他同时在东语系选修蒙文和阿拉伯文,在西语系选修法文。读研期间,他基本都在学语言课,为其日后的满蒙文字研究奠定了基础。

这样的求学经历,使蔡美彪对当今教育颇多感慨:“现在,学校对学生选课限制太严。其实教学最欠缺的一环就是读书。历史专业的学生从一年级到四年级,居然还有没通读过《史记》的。前些年,我为社科院出考研试题,发现有些学生的本科成绩虽然很好,却答不上来出的很一般的考题。应该懂得的基本知识,仅仅因为老师没有讲到,他就保持着心安理得的无知。”

蔡美彪 - 治史天才

1947年,蔡美彪用文言写出第一篇学术论文《辽史王鼎篆正误》,次年寄给当时颇有名望的学术刊物《学原》,主编徐复观当即回信表示准予采用,并足额付给稿费。然而文章未及发表,天津就解放了,上海商务印书馆南迁至香港,发表计划似乎不了了之。蔡美彪再接再厉,大学三、四年级时在《大公报》、《议事报》等报刊上发表文章多篇。几年后,蔡美彪根据《辽史王鼎篆正误》底稿用白话重新修改,于1952年发表在罗常培先生主编的学术刊物《国学季刊》上。

公案还没有结束。1985年,蔡美彪出访美国。美国学者见到他后惊呼“太年轻了,有没有搞错!”说什么也不信他就是《辽史王鼎篆正误》的作者。他们质问:按照常理,蔡美彪其人应该已年逾耄耋了,怎么才五十七岁?

蔡老一头雾水,百口莫辩。直到同事出来作保,才使美国人的疑惑冰释。原来,这篇文章引用新证,解决了王国维没能解决的问题,而且下笔老成,海外人士于是都认定蔡老和王国维应是同辈人,见到蔡老后难免大吃一惊。惊讶继而转为赞赏:“蔡,原来您是治史的天才!”

1978年,一位来访的美国代表团成员对蔡美彪说:“久仰!我在学生时代就读过您的《辽史王鼎篆正误》。”蔡美彪纳闷,看对方岁数不轻,五十年代了他还在校当学生?那时在美国怎么看得到中国大陆发行的这本刊物?一问方知,《学原》于1950年在香港发表了这篇文章的初稿。在《学原》那一期上发表文章的很多人战后留在了香港,其中就有王叔岷。就是这篇文章,海外不难求得,蔡美彪却在事隔三十年后才觅得芳踪。

天才的背后却是过人的勤奋。年轻时,蔡美彪借得图书馆的书来做校对和抄写,每每直至深夜。现在展卷,还能看到当年写下的“夜二时半校毕”等字样。

蔡美彪 - 驻守史学

1952年,

北大文科研究所被中国科学院接收,中科院近代史研究所就搬进了原文科研究所驻地。时任所长罗常培先生对八思巴字(八思巴是元朝国师,《书史会要》中记载他“采诸梵文创为蒙古字”,即八思巴字)很感兴趣,读到蔡美彪写的研究八思巴字的文章,大为赞叹,把他从明清史研究室调到藏有几万张拓片的金石拓片室。蔡美彪不负众望,从拓片中发现了一批八思巴字材料。因缘际会,罗先生后来又安排他到社科院语言所工作。期间,蔡美彪和罗常培合着了《八思巴字与元代汉语》;又独力着成《八思巴字碑刻文物集释》。

转眼过了半个世纪,较之当年,蔡美彪的工作和生活节奏都没有太大变化。他用食指在空中划了一个圈,“五十多年来,都是在这个院子里面。‘文革’时人家批我,说我是‘三门干部’——从家门到校门,然后到机关门,脱离工农兵,走白专道路。我心说,我哪里是‘三门干部’呀,我是‘一门干部’,从来就没有出过这个院门!”就是这道坐落于东厂胡同的小小院门,串连起蔡美彪长达半个世纪的生命轨迹。庭前梧桐一年年生芽落叶,手中书卷却仍似旧友,常伴朝昏。

蔡美彪 - 学术成就

蔡美彪一生与史结缘。19岁发表极具学识的论文,赢得了“治史天才”的美誉;在蒙元史和八思巴字的研究上卓有建树;从1953年起,协助史学大家范文澜编写《中国通史》前四卷。范老逝世后,他担负起这项未竟事业,主持编写了第五至第十卷,后又合作完成第十一、十二卷。洋洋洒洒十二卷,气势恢弘,风骨朗朗,万千雍容。他兀兀穷年,在历史的幽暗深处,寻找着蒙尘的美和故事。

从1953年起,蔡美彪协助范文澜编写《中国通史》前四卷。范老逝世后,他主持编写了第五至第十卷,后又合作完成第十一、十二卷。由著名历史学家、中国社会科学院荣誉学部委员蔡美彪先生联合其他学者编写的《中国通史》第11、12卷将由人民出版社出版,届时,洋洋12卷的《中国通史》将全部出齐。《中国通史》架构宏大,史实准确,选材精当,笔法洗练,代表了中国史学研究的整体水平。从1953年协助范文澜先生编写《中国通史》前四卷,到主持编写五至十卷,再到《中国通史》的完美作结,蔡美彪先生完成了一段艰难的历史探询之旅。

从1953年起,蔡美彪就协助范文澜编写了《中国通史》前四卷。范老逝世后,蔡美彪担负起这项未竟的事业,主持编写了第五至第十卷。他认为,《中国通史》第十卷写到嘉庆朝后就不继续写下去是没有道理的,应该补写从道光继位至宣统退位这一部分,以清朝及其封建帝制的灭亡作结。十卷出齐之后,他每天仍然坚持工作六七个小时,与汪敬虞、杨天石、茅海健等专家合作完成《中国通史》第十一卷和十二卷。斗转星移已近十载,即将付梓。

蔡美彪秉承范文澜的观点,认为“一本好的通史,第一要直通,第二要旁通,最后要会通。”按照范文澜的解释,直通,就是要精确地具体地划分出中国社会发展的各个阶段;旁通,就是社会中各个现象不是孤立的,它们互相有机联系着,互相依赖着,互相制约着;会通,就是两个方面的综合。蔡美彪说:“如果没有水乳交融的会通,就算不得具有时代气息的完备通史。”当年,蔡美彪访问普林斯顿大学,和《剑桥中国史》的主编杜希德见面。两人互相称赞对方,一称对方为“大将军”,一称对方为“大元帅”。惜乎杜希德先生已经作古,没有能够看到《中国通史》的万千雍容。

蒙元史及其文字研究是蔡美彪的专长。他强调,研究八思巴字,仅凭对现代蒙语的熟悉是远远不够的,还需要关于元代的金石历史知识。即使具备了上述条件,为证得一字,有时也要付出很大心血。

2005年8月,为取得北京平谷区(县)元代兴隆寺蒙汉文圣旨碑碑文的第一手材料,老先生亲自攀登瑞屏山,临碑摩挲审辨,终于辨识出拓本中模糊不清的字,于次年发表文章,纠正了某些流传的误释和误译。

蔡美彪 - 治学之道

小心“夫人代管”

蔡美彪习惯了事必躬亲。“我的习惯是自己做,稿子也是自己写”,这种习惯,深受范文澜先生的影响。谈及范文澜,蔡美彪目光如水,语调和神态都变得愈加恭谨,如同范老就在面前。

二十世纪五十年代,范老就住在近代史研究所的院子里。尽管一只眼睛视力不好,仍然坚持每天早上八点多开始工作,下午至少六点才离开办公室。研究所的都住在所里,入夜,人人都点灯学习。人们说这是范老的影响所致,其实还有一个重要原因——晚饭后,范夫人在院子里散步,走家串户后回来告诉范老某某不看书顾自下棋呢。开始,大家不明所以,琢磨着范老怎么那么明察秋毫;后来真相逐渐大白,于是家家灯火通明,久而久之,范夫人的夜巡就被谑称为“夫人代管”。

后来,国务院曾拨给范文澜一套住房,他一个人难免寂寞,蔡美彪就搬来住在二楼,两人朝夕相处,生活上互通有无,学术上切磋砥砺。范文澜除学术外别无爱好,很少看电视看戏,偶尔看一次,遇到不懂的时新事物还要问蔡美彪。他怀有一种严肃的编纂通史的使命感。为写作通史不惜推却或辞去许多行政领导职务,几十年如一日,直至生命最后一息。

谈及《中国通史》,蔡老谑言:“也很平常,‘通史’就是普通人写的通俗的历史书。”出语平易,其实艰辛。就在和笔者见面之前,蔡老刚解决了《中国通史》清样的一个校勘问题:书引黄遵宪词“展冰奁,试照桃花血。影如此,泪重洒”,清样中作“展世奁”,平仄与文理皆不通。但错讹的是哪个字呢?老人专程到书店寻觅,靠着书架打开黄遵宪的诗词集翻查,知原字确是“展冰奁”。“奁”原义为镜匣,后来引申为嫁妆的意思。用冰来形容镜子,蕴含玉洁冰清之意。蔡老说,回顾过去的论述总存在不足,亦因观点进展和新材料的发现而有待深化。维度需要开拓,但下笔益须审慎。“越不懂就越敢写;越懂,才越会惜墨如金。像范文澜先生写唐代儒学,只用了几千字,那是因为他从年轻时就研究经学,对经学太熟悉了,才能做出这样的高度概括。史笔简洁是很不容易做到的。写书的境界,就是以己少许,胜人多许。”

“寸阴难求,寸金何用?”

蔡美彪学术道路的紧要关节处,往往如有天助,水到渠成。他谦言,“人能做什么,不能摆脱环境影响。我做的工作差不多都是‘被动’的。主编《通史》,是范老身后的应尽之义;主编地震史料,是唐山地震后全国减灾工作的一部分;研究八思巴字,是通过罗常培先生才接触到金石拓片,从而发现了别人难得见到的新材料。”

蔡美彪说。“我对寸金没有兴趣。我要寸金何用?老一辈先生叫学生做学问不要贪名图利,真才实学才是根本。范文澜生前曾向出版社写信声明不收稿费,稿费全部上交国家。他的近代史印了上百万册,《中国通史》印了几十万册,多少年来却从未领过稿费。古人将钱叫做‘泉’,到手就花了。不花就等于没有。但学问却能不断充实自己,不会流失。”

蔡美彪当过不少奖金的评委,他不赞成作者自己申请,希望采取学者推荐的方式。他自己就从未主动申请过奖金,得到的奖励都是别人代为申请的。有一段往事被当作笑话讲:前些年由出版社申请,蔡老主编的书获得新闻出版总署颁发的国家奖和奖金。他说,大家分了吧。二十五个人每人获得四百元。直到蔡老打算买一部书送人的时候,才发现这部书定价五百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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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美彪 - 参考资料

1、《中国大百科全书》  中国大百科全书出版社
2、《中国少年儿童百科全书》 出版社,1989.
3、http://jds.cass.cn/Article/20080401093800.as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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