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松龄


郭松龄(1883年-1925年),字茂宸,辽宁省沈阳市深井子镇渔樵村。1905年就读于奉天陆军小学堂,后被派到北洋陆军第二镇随军见习。

郭松龄 - 简介

郭松龄(1883年-1925年),字茂宸,辽宁省沈阳市深井子镇渔樵村。1905年就读于奉天陆军小学堂,后被派到北洋陆军第二镇随军见习。

郭松龄 - 生平

1909年随朱庆澜换防进入四川,担任连长。1910年加入同盟会。1911年,升任第68标第2营营长。武昌起义后,朱庆澜受排挤离开四川,郭松龄返回到奉天。在奉天参加了张榕领导的联合促进会秘谋起义,但遭清政府当局逮捕,欲处于斩首之刑,后经韩淑秀冒死拦截刑车,述说郭松龄是其未婚夫,返回奉天是为举行婚礼,从未参加革命党,才获得释放。郭松龄与韩淑秀结为夫妇。1912年郭松龄考入北京将校研究所。1913年秋,郭松龄考入中国陆军大学,毕业后任北京讲武堂教官。1917年,孙中山组建护法军政府,郭松龄投奔孙中山,后被委任为粤赣湘边防督办参谋、广东省警卫军营长,后转任韶关讲武堂教官。孙中山领导的护法运动失败后,郭松龄无法留在广州,只得返回奉天,任东三省陆军讲武堂战术教官。在此期间结识在讲武堂学习的张学良。经张学良的推荐,郭松龄被张作霖委任参谋长兼第二团团长。1921年,张作霖又委任郭松龄为第八旅旅长,与张学良领导的第三旅组成司令部。1922年第一次直奉战争中,奉军全线溃败,只有张学良与郭松龄领导的东路部队有胜利,打破了吴佩孚突破山海关,直捣关东的计划。1924年第二次直奉战争中,张学良与郭松龄担第三军的正副军长,与姜登选、韩麟春为正副军长的第一军作为奉军的主力,击溃直军并获得胜利。张作霖任命张学良为京榆驻军司令部的司令,郭松龄任副司令。张作霖将大批奉军开入关内占领南方各省,郭松龄则提出要退出关内,保境安民,但见意却未被张作霖采纳,政治上又受到杨宇霆等人的排挤。1925年,郭松龄与夫人到日本参观军事,听到张作霖正在日本购买武器,要与南方的国民军开战,郭松龄愤慨至极,遂决定联络冯玉祥共同反奉。1925年11月,郭松龄滦州起兵,发表反奉宣言。郭松龄率七万大军攻占山海关,夺取绥中、兴城,冲破连山防线,占领锦州。奉军全部退却到辽河东岸据守。郭军在攻打新民县巨流河时,却遭到日本关东军袭击,后方被从黑龙江来支援的奉系吴俊升切断,白旗堡的弹药库被烧,日本飞机对郭军阵地进行轰炸。郭军不敌,一败涂地。郭松龄与夫人化妆逃跑。12月24日被奉军在新民县一个农家的菜窑里被捕,25日,被押至辽中县老达房后,郭松龄与夫人韩淑秀被枪决。张作霖命令暴尸三日方可收葬。

郭松龄 - 朔风岂凋浩气 郭松龄

“郭鬼子”是郭松龄的绰号,他人大身高,平素穿一套布军服,和士兵军服一样,当时奉军将领都是穿的质素很好的呢军服,布军服除了士兵穿,就是白俄兵穿,郭穿布军服又长得像白俄一样高大,因此遂被人呼为“郭鬼子”。
  我在翻阅沈阳的老照片时,不经意间有两张照片像枪弹一样将我射中,我被这发黄的照片上散发出的悲惨和恐怖的气氛刺激得心里不住地战栗。这是1925年12月25日轰动全国的郭松龄倒戈反奉失败后,郭松龄将军和妻子韩淑秀被处决并遭到暴尸羞辱的写实记录。
  我不忍心看下去。谁都不会忍心看下去。沈阳市档案馆周庶江副馆长在一旁连连唏嘘:“太惨了!太惨了!太惨了!这两个人太好了!太好了!太好了!”这是对此情此景此二人最到位的评价。但我屏着呼吸一定要看个仔细,仿佛这样才能对他们不死的灵魂表达敬意。
  郭松龄在奉军将领中,是别具特色的一个人。他受过北京陆军大学的系统教育,曾加入同盟会,在广州和天津两次谒见过孙中山,深受其革命思想的影响。韩淑秀毕业于奉天女子师范学堂,任附小教员,学生时代加入奉天基督教青年会,积极参加进步活动,她的家里就是活动的一个据点。辛亥革命爆发后,奉天的有识之士纷纷起来响应武昌起义,郭松龄就是组织者之一。他们两人在韩淑秀的家里相识,韩淑秀非常佩服郭松龄的为人和才干。郭松龄在白色恐怖中被捕,当局贴出布告判处郭死刑,韩淑秀四处进行营救活动。1912年12月25日,正当郭松龄等被带到大西门外荒草地杀人场行刑时,韩淑秀拿着一份当日的《盛京日报》,高呼着:“刀下留人!”十万火急地闯进法场。原来这份报纸上刚登出“清帝退位诏书”,韩淑秀在千钧一发之际,以政局骤变的快讯,挽救了郭松龄等的生命。两人在生与死之中建立了感情,结为恩爱夫妻。
  郭松龄在奉天讲武堂任教官期间,刚好张学良在这里学习,他亲身感受着郭教官远离声色,自持清廉,治军严谨,对部下赏罚分明的一身正气。张学良对他湛深的学养和高洁脱俗的人品极为钦佩。郭松龄虽比张学良年长19岁,两人却成了莫逆之交。经张学良不断向父亲推荐,加上两次直奉战争中郭松龄屡立战功,郭已成为奉军中的重要将领,掌握奉军的精锐师旅。
  而一向把国家和民族的兴亡视为己任的韩淑秀,始终在为国民教育潜心操劳。她曾在讲武堂为学员辅导操行道理;爱国人士阎宝航创办贫儿学校,她又成为校董并亲自执教。为了筹集贫儿学校的开办经费,韩淑秀在社会上奔走呼吁,募得资金2万元,同时她还捐出了自己的积蓄。她个人的捐款,完全是夫妇俩节衣缩食省出来的。郭松龄当上旅长时,他们仍租住在大东关水簸箕胡同的一个西厢房里,生活极为俭朴。穷孩子们为了表达谢忱,在校长的率领下将一块“兴学育才”的匾送到她的家里。
  两人一个从军一个执教,精心操持,但心里却越来越沉重。在两次直奉战争中,郭松龄亲睹了连年的军阀混战,使国家破败、百姓遭殃的情景,不由得对张作霖、杨宇霆之流继续扩军备战,抢夺地盘的行为大为不满。他在妻子的支持下,决心积蓄势力,推倒军阀,整顿奉军。1925年秋,郭松龄偕夫人以参观军事学习为由,暂避日本。在日本听说张作霖派人正与日方商谈购置军火,以进攻国民军,郭松龄愤慨至极,说:“我是国家军人,不是某一个私人的走狗,他若真打国民军,我就打他。”郭松龄于11月回国,在天津秘密策划反奉,并向张作霖连连发电,要求张作霖下野,请张学良接管大权,宣布国、奉两军停止行动。随后将所辖7万人改编为4个军,挥戈东上。他的精锐部队斗志昂扬,以势如破竹之势,冲垮了张作霖的4万奉军的连山防线,直逼奉天。张作霖惊恐万状,悬赏80万元欲得郭的人头。他一面暗中勾结日本关东军反郭,一面准备逃跑。他对郭松龄的为人和底细非常了解,正因为了解,他才认为这回自己彻底完了。他已经开会布置关于下野和议和一事。他万分悲凉地调29辆汽车装上家私细软往返运到南满货栈,准备逃往大连。然后运来十余汽车的汽油及引火木柴,布满楼前屋后,随时准备将大帅府付之一炬。这时文武官员纷纷携眷躲避,商店关门,奉天城一片混乱。
  然而在这大势基本已成定局的当口,日本关东军像鳄鱼一样浮出水面。平心而论,日本关东军不希望郭军得势,一旦郭军得势,他们的非法权益将得不到保障。他们以调停人的身份,两边斡旋,无非是讨价还价要双方各自承认“帝国在满蒙的权利”,如果谁不满足他们的要求,就与谁兵戈相见。郭松龄面对鬼子威胁,义正辞严地拍案而起:“岂有此理!这是中国内政”,“我不懂什么是日本特殊权利!”而情急之下,张作霖却口头上与日方缔结了密约,以承认日本在我东北有“土地商租和杂居权”等作为关东军出兵的条件。这样一来,在郭军乘胜进攻奉天时,日本关东军突然调来大批兵力,切断郭军后方,焚烧郭军弹药库,日军飞机也狂轰滥炸,郭军终因实力相差悬殊,一败涂地。
  1925年12月24日,郭松龄夫妇化装坐在驴车上围着棉被南逃,途中藏在老乡地窖里时被俘。刚刚缓过神来的张大帅电令押回奉天,张学良却强硬地命令押交给他审理,他想私自放他们出国。而与郭松龄结怨甚深的杨宇霆,却怕夜长梦多有变化,密令就地枪决。25日那天是最黑暗的一天。囚车开至辽河滩边时停了下来,押解人员喊道:“郭军长请下车吧!到地方了。”郭松龄和爱妻韩淑秀从容下车,两人怜惜地稍一对望,都露出不屈的神色。韩淑秀脸上漾开笑意,她曾从过去的法场上夺回她所敬重的丈夫的生命,伴他轰轰烈烈地走了一程,这回她却要用自己的生命陪他走进又一个法场,相伴到永恒,她死而无憾。所有的押解人员都听到了她朗声的话语:“大丈夫为国而死,死得光荣。军长请先走一步,我随后便来了!”一声枪响,郭松龄倒在地上,又一声枪响,韩淑秀追随而去。
  张作霖深深地吐出一口气,命令将两人尸体在小河沿暴尸三日,方可收葬。
  全奉天城为之震动了,没有谁不为他们的壮举所动容。报上载文称:“郭松龄之败,非败于张作霖,乃败于日本帝国主义。”(注:本文选自《老沈阳:盛京流云》)
  奉军第十军军长郭松龄。
  张氏帅府是张作霖和张学良父子的官邸和私宅。
  与帅府隔墙相望的赵四小姐楼,记录了这位不凡的女性多少绵绵情意。
  1925年12月25日,张作霖下令将被处决的郭松龄、韩淑秀夫妇在小河沿暴尸三日方可收葬。

郭松龄 - 郭松龄与张作霖在东北混战

1926年12月5日,郭松龄倒戈大军占领锦州。13日攻克营口、沈阳震动。张作霖准备下野,逃往旅顺。郭松龄两次致电日本公使和驻华外交团,声明保护在东北的外国人,尊重既成条约,要求日本和各国严守中立,不要干涉中国内部事务。7日,日本关东军迅速由铁岭、辽阳、海城等地结集于奉天府警戒,并声明,表示不干涉中国内战,同时警告郭松龄部和奉军不得扰及满铁附属地及日军守备区域。15日,日本内阁决定:从其本土和朝鲜调动大批日军到满洲,增援张作霖。同日发表第二号警告,严禁对南满铁路两侧以及离铁路20华里以内有直接战斗行为,并禁止对附属地治安有紊乱之虞的军事行动,否则一概缴械。18日,关东军司令官移驻奉天省城,坐镇指挥日军。

  19日,增派满洲援张日军全部抵奉,总司令为斋藤义夫少将。日军代张守卫奉天省城,张之卫队急速开前线作战。同时,日兵又乔装张军,向郭军左翼侧击,日本的士兵和大炮加入奉军防线。22日,郭军与奉军在巨流河展开激战。日军一方面以80架飞机,用重型炸弹轰炸新民一带,配合奉军正面战场,一方面借“南满附属地不得干犯”为由阻止郭军前进;同时以乔装奉军从左侧压迫郭军,并掩护吴俊升部骑兵抄袭白旗堡郭军后方。郭军三面受敌,23日战败。郭松龄夫妇弃军潜逃营口,在新民被捕。同日,张作霖下令将郭氏夫妇就地枪决。

郭松龄 - 郭松龄倒戈


  (一)不测风云
  
  张老将看到姜登选因为没有自己的部队而失去安徽,便叫他在徐州德州招兵两旅,匆忙中还没招足额我们又撤出徐州。姜登选是兵团长,我和陈琛分任旅长。当时在关内第三军的势力很大,我们找不到合适的地方练兵,便开出关外在奉天北镇县训练。我和陈琛带了兵先走了,姜登选想:“你们兵还没练成,我为什么要跟去。”便先后到北京天津看看情形,大概是看出问题来了,要出事了,十一月二十二日就从天津赶紧乘专车出关。这天郭松龄正在滦州准备开会,得知姜督办轻车简从过站,便说:“把他请下车来”。姜登选到了滦州,听说郭请他下车,以为郭还不敢怎样,便下了车,那知道郭竟避而不见面,他的行李又被郭部下兵队任意取走了,他说:“我的东西呢?”请他的人说:“没见到。”他说:“什么一回事!军队像土匪,你们这是什么意思?”吵着要见郭,郭说:“不理他。”这时郭的参谋顾浩说:“这个人不能让他到奉天。”原来顾浩拿了姜登选的行李,找出姜在北京麦加利银行十万元的存折,希望独吞这笔款,便怂恿郭杀姜,而郭既扣了姜,立即发动倒戈,当然不会放走姜,当天晚上两点钟就在滦州中学把姜捆着枪毙,用薄板随便埋了。这天郭松龄通电请张老将下野,以政权交张学良,声言要班师出关。二十四日郭又通电攻击杨宇霆,拥护张学良统制全辽,二十五日冯玉祥通电劝张老将下野,李景林亦有同样表示。很显明的是郭松龄与国民军有了勾结,而李景林也参预其事。
  姜登选在北京天津发现了危急,可惜他首当其冲,最先牺牲。姜登选牺牲的那天,我们派人去车站接他,不久回来说:“关内出了事,车都被截在滦州。”命人去联络探听,回报:“姜督办在滦州被截住了,郭松龄要独立。”当天晚上我们两个旅长都在司令部,何柱国等五、六个团长来探听消息,我们亲眼看到一颗星从天上落下来,我说:“危险,姜先生怕没有了。”一代英才果在当夜牺牲。
 
  (二)旦夕祸福
 
  张汉卿把精锐的奉军大部份交给郭松龄,自己回到奉天,然而信使电报往还不断。郭松龄通电要清君侧,要驱杨宇霆,要张老将下野后,汉卿就不敢去见老将了。杨邻葛说:“好,既然他们反对我,我走。”遂去大连。老将要汉卿去安抚郭松龄,然而无效,郭松龄照样率兵出关,将所部改为东北国民军,十二月三日占奉天兴城,五日占锦州。这时除了吴俊升和张作相还有若干兵以外,简直拿不出什么力量来抵抗,张老将便准备出走。日本人忽然出来支持张老将,把他的原意又改变了。
  杨邻葛到了大连后和日本人谈起郭倒戈的事,日本人在东北有特殊的利益,虽然张老将不好应付,但郭松龄来后问题可能更复杂,譬如郭将所部改称国民军,和冯玉祥有所联系,当时在广东的国民党人也都希望张老将下野由郭去对付日本,因此日本人对杨邻葛说:“不要走,张不要下台,我们支持他。”而此时老派的人也都希望杨邻葛回沈阳对抗郭松龄,杨邻葛也认清郭的要求不是单纯的要求他下台,便又回到沈阳,张老将决心和郭斗一斗。
  郭松龄倒戈后,满以为同属陆大派的李景林一定支持他,至少保持中立。哪知道为了李景林不愿让出直隶转到热河去——这是郭答应给国民军的——和张宗昌组直鲁联军对抗冯玉祥,遂使郭有后顾之忧,此是郭倒戈后的第一个打击。
  十二月八日,日本关东军司令白川警告张、郭,双方不得侵入南满铁路附属地及日军警备区域,同时日军开始在南满铁路增防,这是郭倒戈后的第二个打击。
  然而郭最大的打击,也是他致败的基本原因,是张老将既不下台也不走,并且派张汉卿、张作相、吴俊升分任中路、左翼、右翼总司令来对抗他。张老将父子对奉军官兵都很好,郭松龄是以张汉卿的名义控制他们的,郭骗他们要清君侧,要拥护张汉卿,然而从山海关直入锦州,到了新民屯,对面就是张汉卿带着军队来抗拒他们,这些官兵自然会想到张氏父子待我们不薄,为什么我们要打他们?有了这种想法,郭便再产能控制他们了,郭也就因此垮了。
  十二月二十一日郭军进展到新民屯,如越过巨流河,沈阳就不能守了,张老将也准备万一守不住只好出走,在他住宅周围堆放了木料,准备烧掉,他说:“不能留给他,烧掉。”张汉卿自己惹的祸要设法来消除。最初要他去安抚,他又怕被架走,不敢去。现在郭军迫近沈阳,他带着韩麟春、汤玉麟、我和陈琛等在兴隆店(过新民屯赴沈阳的第一站)设司令部,少数的兵力沿巨流河布防,张作相在铁路以南,吴俊升在铁路以北,在两侧对郭军展开游击。那时我和陈琛带了那刚招来不久没有训练完成的两旅,发了枪枝就在兴隆店布防,司令部设在车箱里,我们都在车箱里办公,也睡在车箱里,汉卿的包厢就在我们办公车箱的旁边。最有趣的是两军对垒,我们的统帅包厢竟有电话线通到敌方去,两三天内电话不断。而所有通新民屯的电话通通由张汉卿自己接。我看到他接了电话后,有时很懊丧,有时又比较开朗一点;有时听到他说:“他不走,他也不自杀。”我们也不好问那个“他”不走?那个“他”不自杀?熬过了两三天后情形改变了,郭松龄发动了总攻击,但摆开阵势后却不打了,刘曦舟旅长的两团人摇着白旗过来了,邹作华炮兵旅长也过来了,这样一团两团或整旅过来了。郭松龄一看兵虽然很多,但是都不能用,搞得不好要整个反正的,还是走为上策,遂和他的太太化装乡下人出走了,跟他来的文人林长民也分途逃生,然而都难免一死。
 
  (三)郭松龄的死
 
  林长民在逃亡途中被吴俊升的骑兵射杀,郭松龄则是被吴俊升的骑兵发现擒捕以后枪杀的。郭在十二月二十三日看到大势已去,和他的太太化装逃离新民屯,由于怕人多被别人发现,不敢带卫兵,两个人沿巨流河往营口方面逃,大概想逃到营口再转大连。当夜走到一个名叫四方城(?)的村庄,请求一户人家让他俩人寄宿在地窑里。这时吴俊升的骑兵在新民北镇营口一带搜索,有一小队搜索到四方城来,看看天色已暗了,也想找一个寄宿的人家,恰巧也找到郭投宿的这一家,这小队骑兵进了这家,有一个人无意中看到地上掉了一张名片,捡起来一看,赫然三个字“郭松龄”,他赶紧问:“这张名片那里来的?”那主人也不知道,说:“大概是刚才那对夫妻掉的。”他们问:“那对夫妻住那里?”主人说:“住后面地窑里。”骑兵去一看,正是狭路相逢,一面加以逮捕,一面派人打电话报告沈阳。
  这边沈阳张老将虽然知道危险期已过,但善后事宜也颇费苦心,一听说捕到郭松龄,很愤怒的说:“已经抓住?把他押解着来!我要亲自问:他为什么要倒我的戈?”在他旁边有杨邻葛、郑谦等人,杨、郑都是很稳健很有头脑的人,郑谦说:“日本人派兵在营口以北一带巡逻,万一知道我们押解的是郭松龄,中途来截去怎么办?”郑顾虑日本人翻云覆雨,唯恐中国不乱,现在郭既失败,如果日本派兵把郭截去,郭答应了他们要的价钱,他们何尝不可以转过来助郭倒张,在那混乱的局面中,不能不有这层顾虑。至于杨邻葛顾虑的是另一层,他大概多少知道郭的倒戈,张汉卿实在脱不了关系,据说他们曾开过天津会议,详情只有天晓得。郭倒戈后,张老将父子也闹得很不愉快,汉卿一直不敢去见老将。如果让老将亲自审问郭松龄,郭把天津会议内幕公开出来,把一切责任都推给汉卿,那老将父子之间将无法善后。因此他对老将说:“郭反正是要死的,不如就地枪决,以免过事株连。”老将一想也对,事情既已过去,郭底下的人也都大半过来了,不必留活口牵连无辜,便喊高擎三过来,要他带卫队到四方城去枪毙郭氏夫妇。第二天天亮高就赶到四方城,郭松龄一听高来了,便知道没希望了。这高也是的胡匪出身,跟张老将多年了,把郭松龄夫妇带出来就枪决了,尸首带回沈阳,放在最热闹的小公园露尸三天,其时已近隆冬,冰结极厚,死得也够惨了。
  平心而论,郭松龄亦有其取死之道,郭自己绝不能控制奉军,最后终因此败亡。设若郭真心拥护张汉卿,然而汉卿与老将之间是父子关系,怎能叫儿子去推倒父亲?何况东北的天下是老将打出来的,再说若郭一心拥护汉卿,而老将也愿意让给汉卿,但郭也不能把杨邻葛等视若无物,更不能轻视老将的老兄弟张作相、吴俊升等的力量,是不是这些人都愿意老将让?郭不知己不知彼,有其取死之道。至于天津会议情形,我说除了与会者以外只有天晓得,这次会议郭松龄、李景林、邹作华等可能都参加的,他们的目的就是拥护张汉卿上台,汉卿可能也与闻此事,不然郭有什么天大的胆子,胆敢以清君侧拥护汉卿为名?那么多师长、旅长、团长又何以一直跟他出关?我亲见汉卿一直和新民屯通电话,当时汉卿说:“他不下台,他也不自杀。”蛛丝马迹,甚令人怀疑。很不幸的是杨邻葛的一片苦心竟被人歪曲,以后反惹祸上身,真不值得。

 

 

 

 

 

 

 

 

 

 

 

 

 

 

 

 

 

 

 

 

 

 

 

 

 

 

 

 

 

 

 

 

 

 

 

 

 

郭松龄 - 宁折也不弯

完了以后我就劝他,我说,茂宸呐,你怎么这样呢?他就告诉我,他说,我宁折也不弯。我跟他说,茂宸呐,我这人可跟你完全不同,我是宁弯也不折。他说,你怎么这么大哲学?我批评他说,不是哲学,做人嘛,你怎么能这样呢?

  我说,茂宸,万一你有什么事情,我一点不在乎。即使你叛变的话,我也问心无愧。

  我父亲骂我一句话,说,你除了老婆不跟郭茂宸去睡之外,吃一个水果,你都要给他一块!

  所以,后来他叛变,我当时就有这个意识。我说,你就是叛变了,你也出不去我这手,换句话,你叛变,我能把你制止。到后来,他真是叛变了。

  他叛变失败,怎么失败的你知道不?跟他老先生呀,我差点没投了海呀,他把我整的。

  我父亲呢,这么说好像是夸我的,我是领导,好多事他都要听我这套。我给他上条陈,他不听。他不听主要还是杨宇霆在里头(的缘故),那郭松龄的问题,我早就看出来了。

  这个第二次直奉战争完了,就分配权力。分配权力郭松龄没分配着。郭松龄他自己就跟我讲,他说,算我倒霉,当你的部下。旁人都起来了,都是督军了。我不但没有督军,还是在你底下当个副手。可是你被你爸爸压着,我可倒霉了。

  换句话说,那时候要人打仗干活都是我的军队,可是请功领赏不是我。

  所以,我给我父亲上条陈,他便不高兴了,我父亲骂我说,你小子要地盘?我说,不是,不是那个意思。我的意思就是给郭松龄一个地盘。我说,你这样可以安抚他,你不愿意给他,你给我个名义呀,我实际上交由郭松龄来管,由他来做就是了。我给我父亲做了很大一个计划,他不听。

  老帅为什么不同意这个事情,我不能很有证据。我父亲不听的主要原因,与杨宇霆有关,在参谋部里,我父亲听他的。

  他老先生叛变的时候,给他奉军所有的军队都打了个电报,说是公举我当东三省总司令、奉天省长。事发后,我就坐船到了秦皇岛,去见他。但他不见我,他不见我是小事。可我接到奉天发来的电报,这个电报我一看很奇怪,开头称我张汉卿先生阁下,后头题名张作霖、王永江。我父亲喊我张汉卿先生呀,你说叫我难过不难过?那么电文呢,就说现在那些个军队呀,公举你当东三省总司令、奉天省长,请你回来接事吧。你说,我看了那电报,心里多难过?要不是部下看守着,我真是差点投海了。

  真的!那时候,大家就不明白这个叛变到底怎么回事,连我部下也不知道,也不懂得。开始时,大家不知道这个事情我到底处于什么位置上,你明白了?都怀疑是我们两个人闹的鬼。你知道,因为我们俩太好了!

  那后来怎么样?后来呀,人们一直都认为我是他那个叛军的总司令,他是副司令。

  郭松龄到了新民府,他已经差不多完全成功了。他知道对面就是我,我在对面跟他拼了,我还照样给他写信,跟他开玩笑。这时,他自己就任了总司令,这是他第一个错误。第二个错误,是他把我的信都给公开了,给我的部下看了,什么意思呢?他的意思就是以此来表示我对他最好。可是,这样一公开,那些旅长、团长都不接受他的命令了,很多人不打了。

  说邹作华放出去的炮弹不爆炸,那说的是假话,不但那样,邹作华当时还真心帮他。

  [编者注] 郭松龄倒戈一事,时间为1925年11月22日或说24日,到12月24日兵败被枪决。

  郭松龄倒戈失败以后,失败的过程就不说了,那更有意思,那些故事呐更有意思。

  并且我也给郭松龄太太求情,我说她是女人。我父亲大骂我一顿。在电话里骂。

  我给他求情,我说,他当然应该处死了,他有罪了么,但应该开个军法会来审,要他说出来,他到底为什么?

  我平常是非常佩服他的,到最后我很看不起他,到最后要死的时候,呵,没出息。你跑什么?要是我,我不跑。这是你的事情,这样你往哪儿跑?就是一死么!

 

 

 

 

 

 

 

 

 

郭松龄 - 相关人物

朱庆澜

吴俊

韩淑秀 张榕

郭松龄 - 参考资料

《中国大百科全书》中国大百科全书出版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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