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刚

戴刚,外科医生20年退红包10余万。

戴刚 - 简介

戴刚,今年50岁,是洛阳市中心医院神经外科主任,作为一名“名医”,他总有很多收红包的“机会”。手术之前,有些病人家属会给“管事儿”的医生“意思意思”。戴刚“硬”退过几次,效果不好。戴刚非常理解病人家属的心情,为了让家属安心,他总是先收下红包,之后,再交到住院处,“红包”就成为这家病人的住院费了。就这样,20多年来,戴刚退的红包累计金额至少已有10余万元,他也因此得了一个“傻”医生的称号。

戴刚 - 尴尬

拒收红包竟惹患者家属不满

“病人已经交过手术费、住院费了,医生凭什么还要再收病人的钱呢?”戴刚从来都觉得,退红包是个再正常不过的事儿。

上世纪八十年代中期,戴刚来到洛阳市中心医院,从事神经外科工作。他说:“当年,还很少有给医生送红包的事,即便有,因为我初来乍到,是个默默无闻的小医生,还没有收红包的机会呢。”

后来,随着戴刚的技术越来越精湛,患者给医生送红包也逐渐成为一种“时尚”,他收红包的“机会”不知不觉多起来。

1988年的一天,科室收到一个脑外伤病人。手术之前,病人家属把他拉到一边“说点事儿”,边说边往戴刚的兜里塞了一个红包。因为马上要手术了,戴刚没时间和病人家属“拉扯”,同时也担心病人家属心里不踏实,便暂时收下了红包。手术一结束,他就把红包里的100元钱交还给了对方。

本想这件事就这么结束了,没想到,病人家属第二天又塞给他一个红包,打开一看:里面有两张百元大钞。这让戴刚哭笑不得:“原来病人家属以为我嫌钱少,又给我加了100块钱。”

类似的尴尬事,戴刚遇到过不少。有一次,科室接了一个脑瘤病人,手术前患者家属给他塞红包遭拒,不料第二天病人居然转到别的医院治疗了。戴刚说:“事后,我琢磨了一下,可能家属认为医生不敢收红包是因为对手术没有把握。”

后来的一些媒体报道,也证实了戴刚的理解。有的病人家属见医生不肯收红包,便认为是医生医术不行,或者医生不肯尽力。甚至还发生过病人家属因为医生拒收红包而殴打医生的“怪事”。“唉,这种不良风气实在应该杜绝。”戴刚感叹。

戴刚 - 原则

挽救生命是医生应尽职责

在戴刚看来,病人将生命托付给他,他自然会尽力做好每一台手术,这与红包无关。戴刚说,为病人着想,患者家属送红包,大多是真心实意的,希望病人能在医生那里得到最好的治疗。很多病人家属候在医院走廊里,瞅见戴刚过来,往他口袋里塞个东西扭头就走,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塞的是什么,人早就没影儿了。戴刚说,他非常理解家属的心情,无非是希望医生能尽力做好手术。但在戴刚看来,作为一名医生,病人将生命托付给他,他自然会尽力做好每一台手术,这与红包无关。

对戴刚来说,患者家属每送一个红包,就是在给他“添一次麻烦”,因为每收一个红包,他就必然得往住院处跑一趟,耽误的时间也不少。为了拒绝红包,戴刚还会“威胁”病人家属:“你把钱拿走,不然我就不做这手术了。”

戴刚的手术每周都安排得很满。在他看来,时间不是人们常说的“时间就是金钱”,而是“时间就是生命”。“时间能让病人少一份痛苦。”他说,有时一个手术下来就得10多个小时,连正常吃饭、作息的时间都不能保证。采访中,记者了解到一件事:一次,戴刚才做完手术,想在办公室休息,可刚躺下一会儿,隐约感到有人敲门。开门后,值班护士带着歉意说:“平时敲门您一下子就醒了,今天我敲了三分钟您才醒,看来您是太累太困了,又来了个病号,还要请您去处理一下。”

“所以我经常给病人家属说:‘你们不要给我送红包,这是在给我添麻烦,我的时间太紧张了,连吃饭、睡觉都顾不上。’”戴刚笑着说,拿着红包,他就得惦记着这个病人什么时候该出院了,他得赶在病人出院前把钱送到住院处。

戴刚 - 做派

用红包偷偷替病人缴住院费

同事“依照惯例”硬塞给戴刚一个红包。他对同事发狠话:“你把红包拿走,不然我不做这手术了!”

在洛阳市中心医院住院处,戴刚退红包的事众所周知。该院住院处主任石国庆说,仅去年一年,能查清楚的,戴刚就退了两万多块钱的红包。因为医生每次退红包,住院处都会记录在案,但在“红包退还记录”上,戴刚相当不配合,明明是来退红包的,他就是梗着脖子说不是。这样,他的“功劳本”上就少了很多退钱记录。有时实在不想去住院处,戴刚会出“鲜招”。他经常脱掉白大褂,穿上便装,“乔装打扮”成病人家属,用红包去给病人缴纳住院费。如此这般,不知被他“蒙”过去多少次。“我不想拿这事出名,没必要弄得大家都知道,让人家不好看。”戴刚感叹。

石国庆告诉记者,病人给医生送红包都是“自愿”的,如果病人和医生不说,谁会知道呢?但戴刚总会把红包交到住院处,有时他实在太忙,送来的时候红包都还没打开,对住院处报一下病人名字就匆匆走了。

石国庆说,他亲眼见过戴刚在拒收红包这件事上的“原则性”。2007年,一位同事的父亲脑出血,被紧急送到神经外科救治,当时的情况非常危险。作为病人家属的这位同事非常着急,手术之前,他“依照惯例”硬塞给戴刚一个红包。当时,戴刚对同事说了一句狠话:“你把红包拿走,你要不拿走,我这就走,不做这手术了!”

神经外科的温辉大夫,是2000年来医院工作的。温大夫说,他到医院第一天,戴刚就叮嘱他,如果遇到病人送红包,就一定要把红包送到住院处!“戴刚主任退红包,坚持了20多年,他用自己的行为影响着周围的人。”温辉说。

戴刚 - 操守

他的“法律”是给人看好病

多年来,戴刚收到过的红包不计其数,小的200元,大的5000元。记者问他,是否有动心的时候?戴刚大笑:“我又没有啥不良嗜好,工资就足够一家人花的了。病人看病,已经花了不少钱了,我不该也不能要这些钱。”他说,他从没想过自己这些年一共收了多少红包。记者从医院获悉,20多年来,有案可查的,戴刚退还红包的金额就有10多万元。 

谈起周围的人对他退红包的看法,戴刚说:“有的朋友说我‘傻’,还有的病人说戴主任不敢收红包,是因为技术不行,这话后来传到我耳朵里,我毫不理会。”对这些评价,戴刚不考虑,也不争辩。

戴刚说,其实有时他也会回过头想想,自己不收病人的红包,请吃饭也不去,是不是有些不近人情?让人觉得“架子大”?相反,那些收了红包的、吃了饭的医生,可能和患者成了好朋友。“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法律’,给病人看好病,不该收的钱不收,这就是我的‘法律’,没啥不对吧?”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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