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翰


慕容翰,字元邕,为鲜卑族领袖慕容廆的长子,慕容翰“性雄豪,多权略,猿臂工射,膂力过人”(《晋书·慕容翰载记》)慕容廆甚是惊奇,遂委以重任。

慕容翰 - 人物简介

生卒:?—344年
描述:中国十六国时期前燕名将。
籍贯:昌黎棘城(今辽宁义县西北)人,鲜卑族

时值“八王之乱”,刘渊、李雄、石勒等乘机先后起兵,北方的一些少数民族亦卷入到战乱之中。此时,慕容廆则采取了观望政策。并于永嘉元年(307年),自称为鲜卑大单于,但

未公开与晋朝相抗。

这期间,幽州局势亦动荡不安。辽东太守庞本以私仇杀东夷校尉李臻,结果塞外的鲜卑素连、木津二部借口为李臻报仇,连年寇掠,使得辽东百姓流离失所,归附慕容部以求庇护者日月相继。太守袁谦连战失利,东夷校尉封释欲求和于素连等。在这种情况下,慕容翰对慕容廆说:“求诸侯莫如勤王,自古有为之君靡不杖此以成事业者也。今连、津跋扈,王师覆败,苍生屠脍,岂甚此乎!竖子外以庞本为名,内实幸而为寇。封使君以诛本请和,而毒害滋深。辽东倾没,垂已二周,中原兵乱,州师屡败,勤王杖义,今其时也。单于宜明九伐之威,救倒悬之命,数连、津之罪,合义兵以诛之。上则兴复辽邦,下则并吞二部,忠义彰于本朝,私利归于我国,此则吾鸿渐之始也,终可以得志于诸侯”(《晋书·慕容廆载记》)慕容廆接受了这一建议,率骑兵征讨素连、木津,皆斩之。二部皆降,徙居于棘城。廆复立辽东郡而归。

建兴元年(313年)年四月,王浚命部将枣嵩督诸军屯易水县(今河北雄县西北),召鲜卑段疾陆眷部准备共同进攻汉镇东大将军石勒。段疾陆眷因与石勒有盟约,不来会兵。王浚愤怒,遂以重金贿赂代公拓跋猗卢,并传檄邀请慕容廆出兵,共攻段氏。慕容廆遣慕容翰部进攻段氏,慕容翰连克徒河(今辽宁锦州)、新城(今沈阳市东北),兵至阳乐(今河北卢龙东南),闻拓跋六修失败撤退,遂留守徒河,于青山(今辽宁义县东)筑垒壁防御。

当时晋平州刺史、东夷校尉崔毖自认为出身名门望族,镇守辽东(今辽宁辽阳市),平日乐于招揽流亡士人,以为流亡士人必然会来投奔,结果事与愿违,心中不平。他猜疑是慕容廆拘留了流亡士人,遂派使者阴结高句丽、鲜卑宇文部及段部,企图借用三者的力量攻灭廆并分割其地。

太兴二年(319年)十二月,三方合攻棘城。慕容廆闭门坚守,并用使离间计,使高句丽、段氏分别带兵撤退,只有字文氏部数十万人。

宇文部首领宇文悉独官凭其人多,遂连营40里包围慕容廆。当时,慕容翰据守徒河(今辽宁锦州市),派人告诉慕容廆:“悉独官誉国为寇,彼众我寡,易以计破,难以力胜。今城中之众,足以御寇,翰请为奇兵于外,伺其间而击之,内外俱奋,使彼震骇不知所备,破之必矣。今并兵为一,彼得专意攻城,无复它虞,非策之得者也。且示众以怯,恐士气不战先沮矣”(《资治通鉴·卷第九十一》)慕容廆还是不放心,时辽东韩寿又对慕容廆说:“悉独官有凭陵之志,将骄卒惰,军不坚密,若奇兵卒起,掎其无备,必破之策也”(《资治通鉴·卷第九十一》)。慕容廆这才同意让慕容翰留在徒河,与其构成内外支援之势。

宇文悉独官闻后,对部下说:“翰素名骁果,今不入城,或能为患,当先取之,城不足忧”(《资治通鉴·卷第九十一》)。便先遣数千骑兵袭击慕容翰,企图切断慕容部的内外联系。慕容翰知道后,便派人装扮成段氏使者,在路上等候宇文部骑兵。然后慕容翰率兵出城,在路上设兵埋伏。使者见宇文部骑兵后,对其说:“慕容翰久为吾患,闻当击之,吾已严兵相待,宜速进也”(《资治通鉴·卷第九十一》)!宇文部骑兵大喜,急驰而行,未加防备。进入伏击圈后,慕容翰伏兵四起,将其全部俘获。慕容翰遂乘胜急行,并派人告诉慕容廆乘悉独官不备,发兵出击。慕容廆派三子慕容皝与长史裴嶷率精兵为前锋,自率大兵继之。宇文悉独官自恃其众,未加防范,及慕容廆兵至,只得仓惶应战。激战中,慕容翰率千名骑兵从翼侧冲入敌营,放火焚烧。宇文氏军大惊,不知所为,遂大败宇文悉独官遁走。慕容廆乘机进军,尽俘其众,获皇帝玉玺三颗。并占据辽东,崔毖则逃奔高句丽(今辽宁沈阳,抚顺之间)。

高句丽曾数寇辽东,同年,慕容廆遣慕容翰、慕容仕伐之,高句丽王乙弗利逆来求盟,慕容翰、慕容仁乃率兵而还。

太兴三年(321年)十二月,晋廷封慕容廆监平州诸军事、安北将军、平州刺史,增邑二千户。不久后又加使持节、都督幽平州东夷诸军事、车骑将军、平州牧,进封辽东郡公,邑一万户,常侍、单于并如故;丹书铁券,承制海东,命置官司,置平州守宰。并立慕容皝为世子。

由于慕容翰威名远播,为敌人所忌惮,慕容廆遂于同年十二月,命其镇守辽东。高句丽闻慕容翰来,不敢再入侵。慕容翰在辽东安抚百姓,甚有威惠。他还崇尚儒学,“自士大夫至于卒伍,莫不乐而从之”(《晋书·慕容翰载记》)。

慕容翰虽为长子,但因其母出身微贱,只是慕容廆的一个普通小妾,所而慕容皝之母段氏是正室,故而被立为世子。

咸和八年五月甲寅(公元333年6月4日),慕容廆去世。六月,慕容皝嗣辽东郡公,以平北将军行平州刺史,督摄部内,统治辽东。慕容皝继位后,用法严苛,国人多不安。特别是慕容翰(时为建威将军)有才略,为慕容皝所忌。其弟慕容仁、慕容昭当初也受宠于慕容廆,慕容皝也心中不平。慕容翰察觉后,叹息道:“吾受事于先公,不敢不尽力,幸赖先公之灵,所向有功,此乃天赞吾国,非人力也。而人谓吾之所办,以为雄才难制,吾岂可坐而待祸邪”(《资治通鉴·卷第九十五》)!慕容翰为避祸,于十月带其子投奔辽西段氏鲜卑。段辽素闻其才,非常高兴,遂委以重用。而慕容昭和慕容仁后来则皆被慕容皝所杀。

咸和九年(334年)二月,段辽派兵袭鲜卑属地徒河(今辽宁锦州),不克;又派其弟段兰和慕容翰攻打柳城(今辽宁朝阳市西南),柳城都尉石琮同城大(一城之长)慕舆泥合力拒守,段兰等不克而退。段辽大怒,命段兰必须攻克,20天后,又增兵往攻,仍不能克。此时,慕容皝派宁远将军慕容汗与司马封奕率援军救柳城。临行,慕容皝告诫慕容汗:“贼众气锐,难与争锋,宜顾万全,慎勿轻进,必须兵集阵整,然后击之”(《晋书·慕容皝载记》)。慕容汗不听,轻兵冒进,率千余骑兵与段兰在柳城北的牛尾谷相遇,大败,死伤过半。段兰欲乘胜追击,慕容翰恐灭其国,便阻止段兰:“夫为将当务慎重,审己量敌,非万全不可动。今虽挫其偏师,未能屈其大势。皝多权诈,好为潜伏,若悉国中之众自将以拒我,我县军深入,众寡不敌,此危道也。且受命之日,正求此捷;若违命贪进,万一取败,功名俱丧,何以返面!”段兰说:“此已成擒,无有馀理,卿正虑遂灭卿国耳!今千年(慕容仁小字)在东,若进而得志,吾将迎之以为国嗣,终不负卿,使宗庙不祀也。”慕容翰说:“吾投身相依,无复还理;国之存亡,于我何有!但欲为大国之计,且相为惜功名耳”(《资治通鉴·卷第九十五》)。说完,率其所部而还,段兰不得已,也只好回军。

咸康三年(337年)十一月,慕容皝因边境屡遭段辽袭扰,遂遣使称藩于后赵,并以其弟慕容汗为人质,请后赵发兵共讨段辽。后赵王石虎辞退其人质,约定明年发兵。

咸康四年(338年)正月,石虎募3万勇士,均封为龙腾中郎,以桃豹为横海将军、王华为渡辽将军,率舟师10万出漂渝津(今天津市东);以支雄为龙骧大将军、姚弋仲为冠军将军,率步骑7万为前锋,水陆两路攻段辽。

三月,慕容皝率兵攻掠令支(今河北迁安西)以北诸城,段辽将追之,慕容翰深知慕容皝若亲自出征,则战必克胜,遂对段辽说:“今石氏向至,方对大故,不宜复以小小为事。燕王自来,士马精锐。兵者凶器,战有危虑,若其失利,何以南御乎!”段兰对上次慕容翰阻止其追击一事耿耿于怀,听到慕容翰的话,更是大怒,说:“吾前听卿诳说,致成今患,不复入卿计中矣”(《晋书·慕容翰载记》)。乃率兵追击,果为慕容皝设伏击败,并掠其5000户及畜产万计而归。

石虎进屯金台(今河北易县东南),支雄长驱直入蓟(今北京城西南),渔阳、上谷、代郡等郡守均降,后赵军攻取40余城。段辽不敢再战,率亲属、宗族及豪帅千余家弃令支,逃奔密云山(今河北承德市北武烈河上游诸山)。临行,段辽拉着慕容翰的手,哭着说:“不用卿言,自取败亡。我固苦心,令卿失所,深以为愧”(《资治通鉴·卷第九十五》)。慕容翰遂投奔宇文氏。

宇文氏首领宇文逸豆归与段辽不同,非常贤妒慕容翰的才能。慕容翰知其不能容自己,便假装发疯,整日狂饮,打乱头发乱唱,拜跪乞食。宇文部的人以为他真疯了,就没人管他。慕容翰遂趁机四处游历,把宇文部的境内的山川地形均记在心中。

时慕容皝认为慕容翰当初并非叛乱,只是因猜忌而出逃,所以虽在它国,却常为燕国着想,便于咸康六年(340年)正月,遣商人王车前往宇文部作买卖,打听慕容翰的情况。慕容翰见到王车,什么也没说,只把手摸着胸口,朝王车点头。慕容皝听说后,便说:“翰欲来也”(《晋书·慕容翰载记》)。慕容皝知慕容翰能弯弓三石,用的箭更是又长又大,便为其做了一副弓箭称手的弓箭,并让让王车埋在路边,暗中告诉了慕容翰。

二月,慕容翰盗宇文逸豆归的名马,带其二子取出弓箭而逃。宇文逸豆归闻后,才知上当,遂派百余骁骑前去追赶。慕容翰对追兵说:“吾久客思归,既得上马,无复还理。吾向日阳愚以诳汝,吾之故艺犹在,无为相逼,自取死了!”追兵不以为然,还要向前。慕容翰说:“吾居汝国久恨恨,不欲杀汝;汝去我百步立汝刀,吾射之,一发中者汝可还,不中者可来前”(《资治通鉴·卷第九十六》)。追兵解刀而立,慕容翰一箭射出,正中其环。追兵大惊,纷纷散去。慕容翰回国后,慕容皝大喜,待之甚厚。

咸康八年(342年)十月,慕容皝迁都龙城。时前燕与高句丽相邻,前燕王慕容皝常惧其乘虚而入,视为心腹之患。慕容翰便对慕容皝说:“宇文强盛日久,屡为国患。今逸豆归篡窃得国,群情不附。加之性识庸暗,将帅非才,国无防卫,军无部伍。臣久在其国,悉其地形;虽远附强羯,声势不接,无益救援;今若击之,百举百克。然高句丽去国密迩,常有闚之志。彼知宇文既亡,祸将及己,必乘虚深入,掩吾不备。若少留兵则不足以守,多留兵则不足以行。此心腹之患也,宜先除之;观其势力,一举可克。宇文自守之虏,必不能远来争利。既取高句丽,还取宇文,如返手耳。二国既平,利尽东海,国富兵强,无返顾之忧,然后中原可图也”(《资治通鉴·卷第九十七》)。慕容皝从其计。时至高句丽有二条路可走,北道平阔,南道险狭,众人都想走北道。慕容翰又说:“虏以常情料之,必谓大军从北道,当重北而轻南。王宜帅锐兵从南道击之,出其不意,丸都不足取也。别遣偏师出北道,纵有蹉跌,其腹心己溃,四支无能为也”(《资治通鉴·卷第九十七》)。

十一月,慕容皝分兵两路进攻高句丽,自率主力精锐4万从南道进攻,以慕容翰及子慕容霸(慕容皝五子,后改名慕容垂)为前锋,另命长史王寓等率兵1.5万从北道进攻。高句丽王高钊闻知,判断燕军主力必从北道而来,乃使其弟高武率精兵5万防守北道,自率弱旅防南道。前燕军在南道大败钊军,乘胜迫入丸都(高句丽都城,今吉林集安西),高钊只身逃走。于北道前燕军败于高句丽军,故慕容皝不再穷追。慕容皝虏高钊母、妻及男女5万余口,收其府库珍宝,烧宫室,毁丸都而归。

建元元年(343年)二月,宇文逸豆归派其国相莫浅浑率兵攻前燕。前燕诸将争相请战,慕容皝不准。莫浅浑以为慕容皝惧怕,遂不复防备。慕容皝命慕容翰率骑兵出击,莫浅浑大败,仅以身免,所部均被前燕军俘获。

建元二年(344年)二月,慕容皝亲自带兵攻宇文逸豆归,以慕容翰为前锋将军,刘佩为副将;命慕容军、慕容恪(慕容皝四子)、慕容霸及折冲将军慕舆根等率兵分三路并进。宇文逸豆归派南罗城大(即城主)涉夜干率精兵迎击。慕容皝派人告诉慕容翰:“涉夜干勇冠三军,宜小避之。”慕容翰说:“逸豆归扫其国内精兵以属涉夜干,涉夜干素有勇名,一国所赖也。今我克之,其国不攻自溃矣。且吾孰知涉夜干之为人,虽有虚名,实易与耳,不宜避之,以挫吾兵气”(《资治通鉴·卷第九十七》)。遂出战涉夜干,两军激战之时,慕容霸率军从侧翼杀出,涉夜干战死,宇文军不战自溃,燕军乘胜追击,攻克宇文氏都城紫蒙川(今辽宁朝阳西北)。宇文逸豆归败逃,死于漠北。慕容皝收其畜产,徙其部众5000余落于昌黎(今辽宁义县),辟地千余里,改南罗城为威德城,命慕容彪戍守。   

此战虽胜,但慕容翰却被乱箭射伤,回国内卧病不出,后伤势渐好,便在家中试着骑马。有人便向慕容皝诬告其在家中私自骑马,可能要谋反。慕容皝中赞赏慕容翰的才能,但心中却始终忌之,遂赐慕容翰死。临死前,慕容翰对使者说:“翰怀疑外奔,罪不容诛,不能以骸骨委贼庭,故归罪有司。天慈曲愍,不肆之市朝,今日之死,翰之生也。但逆胡跨据神州,中原未靖,翰常克心自誓,志吞丑虏,上成先王遗旨,下谢山海之责。不图此心不遂,没有余恨,命也奈何”,遂服毒而死。 

慕容翰 - 人物评价

在燕国历史上,就军事才能能与慕容翰相比者,仅慕容恪、慕容垂二人而已。但慕容翰却是一个悲剧人物,虽有一身才能,却未遇明主,甚为可惜。但在慕容翰的一生中,始终能以大义为重,不计个人荣辱,真英雄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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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晋书·慕容翰载记》

《晋书·慕容廆载记》

《资治通鉴·卷第九十一》

《资治通鉴·卷第九十五》

《资治通鉴·卷第九十六》

《资治通鉴·卷第九十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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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翰 - 人物传说

慕容翰百步射环

 后赵天王石虎虽然没能与成汉联兵,但其军事力量比起没有名将领衔的东晋军队还是要强得多。后赵建武五年(公元339年),石虎以夔安为大都督,统帅石鉴、石闵、李农等五位将军,领兵五万侵犯东晋荆州、扬州的北部边境,又以骑兵二万专门攻打驻守武昌的庾亮在江北分兵守卫的小城邾城。邾城的守将毛宝向庾亮求救,庾亮以城墙坚固为由,并没有派遣援兵。后赵诸将的军队在江北没有遇到什么顽强的抵抗,便先后攻下了沔阴、沔南、白石和邾城,各城守将尽皆战死。庾亮得到邾城失陷的消息,才意识到事态的严重,赶紧向朝廷上表陈述自己的罪状,自贬官阶三等。幸好竟陵太守李阳在石城的战斗中击败了夔安的军队。夔安在汉水以东掠夺一阵,就领兵北还,临走时又强行驱赶当地七千多户百姓北迁幽州、冀州,以补充北方战乱后稀少的人口。

后赵向南方用兵,每次的结果都是抢掠一番退回,总取得不了实质性的进展,固然有兵力上的匮乏问题,但根本原因在于它的内忧外患。石虎即位以来,对百姓的统治极为残暴,各地的反抗斗争此起彼伏,虽然在石虎的铁腕政策下难以做大,无形中却消耗了后赵自身的实力。而令石虎头痛的前燕在后赵的东北面又是活动异常频繁,刚刚从段氏手中得到的幽州辽西各城尚是后赵的“软肋”,在与狡猾多谋的慕容皝的对抗中显然处在下风。石虎在攻晋的当年又急调抚军将军李农到东北边境执掌辽西、北平的军事,想在与前燕的攻守战中捞得便宜。李农与后赵征北大将军张举进攻前燕的凡城,慕容皝派在凡城守将大悦绾身先士卒,亲自抵抗赵兵。后赵军不能取胜,这使石虎感到东北的压力太大,他将辽西的百姓全部迁到冀州以南地区,以防止前燕的突袭。(石虎终于也有“退缩”的时候,可是面对慕容皝这个对手,也真是难为他了。一方只知穷兵黩武,极尽所能的扩充军事力量;另一方则讲究策略,在军事上不处于优势的情况下,进攻时发挥骑兵游击作战的机动性,防守时注重守城时的稳固。石虎整日除了用兵就是打猎,还想做不朽之君,他是一辈子也睡不醒的。)

 慕容皝此时虽然称王,但由于规模和地盘有限,只能算是地方割据。他采取远交近攻的政策,一面向东晋称藩,一如当初的公孙渊与孙权,一面把精力放在攻灭他东北的两大势力宇文部和高句丽上。

 宇文部几十年来一直被慕容部压得喘不过气来,对慕容部屡战屡败。段部灭亡以后,慕容翰来投奔宇文逸豆归,如果用得好,也许宇文部还有转机。但宇文逸豆归却是个疾贤妒能之人,一点不晓得慕容翰的好处,慕容翰待的时间长了,意识到自己早晚会被宇文部的人搞死,便假装发疯,整日喝酒,又常常披散了头发胡乱唱歌,可怜巴巴的向人们讨要吃的。宇文部的人以为他真的疯了,也就不再把他放在眼里。慕容翰因此倒得了个方便在宇文部的境内到处游逛,暗中把各处的山川险要,一一记在心中。这时,慕容翰那个在国中为王的弟弟慕容皝忽然念起兄弟情谊来,他派了个商人王车前往宇文部作买卖,打听慕容翰的情况。慕容翰见到王车,什么也没说,只把手摸着胸口,朝王车点头。王车不解其意,回来向慕容皝一禀告,慕容皝高兴的说:“慕容翰要回来了!”慕容皝知道慕容翰没有称手的弓箭,就为他定制了一副弓箭,让王车埋在某个路边,并告知慕容翰。慕容翰将一切打点完毕,乘人不备时把逸豆归的名马偷了出来,带着两个儿子取出王车埋下的弓箭,便向慕容部的方向逃去。宇文逸豆归得到慕容翰盗马出逃的消息,方才明白上了慕容翰的当,立即派人骑着快马去追赶。骑兵队在快出宇文部边境的地方终于赶上慕容翰父子,当然催促慕容翰回去,慕容翰远远的说道:“我久客他乡,今日思归,既然上了马,就没有回头的道理。我当初装傻是骗你们的,我从前的武艺还在,你们不要硬逼我,否则自取死路!”骑兵不以为然,还要向前。慕容翰道:“我在你们国内也住了不少时间,我今天不想杀人,这样吧,你们把你们的刀放在离我百步远的地方,由我来射箭,如果一发即中,你们就请返回,否则你们只管来抓我。”有个骑兵马上解下手中的刀立好,慕容翰取下慕容皝赠予的弓箭,一发射出,正中刀环,一旁观看的骑兵见状大惊,知道自己都不是慕容翰的对手,就此纷纷散去。

(慕容翰百步射环这一节,与吕布的辕门射戟何其相似。以箭法的高超来显示自己的武功,古时甚多。古代的神射手如后羿、养由基等,多被视为勇士,为人们所崇敬。孔子六艺中以“射”一项来代表武艺,也可看出弓箭术在武艺中的独特地位。)

慕容皝在春风得意之时又得慕容翰相助,自然是喜出望外。慕容翰明白慕容皝的战略方向,也就是要先征服其后方高句丽、宇文部等势力,然后再找机会以图中原。(慕容皝当时是否已有南下取中原之意,实际上也很难说。一方面,作为鲜卑人的一支,慕容氏一直把辽东及其东部和北部看作它的势力范围,大致相当于今天我们所说的中国东北地区和朝鲜北部,统一这一地区或至少成为这个地区的宗主国,在当初是包括慕容氏在内的辽东鲜卑各部共同的愿望;而另一方面,由于在生产方式及政治制度等方面一定程度上的汉化以后,慕容氏的确对中原汉人的文化产生了兴趣和向往,从而有了认同感,这样一来,慕容氏又从汉人的角度来看待局势的变化,要南下黄河流域对抗后赵,这一点从慕容皝几次写给东晋的书信中多次提出要合力破赵就可以看出,当然这也可以理解为前燕为在东北确立其合法地位所用的藉口。)

 慕容皝按照汉人皇城的式样在柳城北部建造新都城龙城,又派使者向东晋朝廷请求封他为大将军和燕王。当时庾亮已经去世,掌权的是他的两个弟弟庾冰和庾翼。东晋的多数大臣认为自汉朝以后便没有封异姓王的事情,而大将军则从来都是在朝中任职,没有派在“边城”的道理。然而东晋皇帝的权威自永嘉之乱以后全失,晋成帝竟觉得慕容皝对他“忠心耿耿”,应当给予封赏。慕容氏的实力摆在那里,东晋朝中那帮书呆子式的大臣当然也只能是耍耍嘴皮子而已。庾冰收到慕容皝寄给他的信,斥责他在国中手握重权,却不知为国雪耻,这令他十分害怕,而慕容皝又离东晋太远,难以制约,不如顺水推舟送个人情,于是他也向成帝上书要求答应慕容皝。慕容皝在自称燕王五年后,得到了东晋皇帝的一个名正言顺的封号。(怎么样,是不是很象周威烈王分封三晋为诸侯的那一段?羸弱的“中央政府”,势力强大的“诸侯割据”,类似的形势,而战争的规模已不可同日而语。十六国好似中国历史上的第二次战国时期,前一次是汉人或曰华夏族的战乱,而这一次则是当时的整个汉文化圈内的大战乱。)

 晋成帝咸康八年(公元342年),慕容皝迁都龙城,准备以“君临辽东”的姿态讨伐高句丽和宇文部。慕容翰向慕容皝提出,宇文部自逸豆归掌权后日益衰微,而他在宇文部时又掌握了第一手的地形资料,消灭宇文部可以说是板上钉钉的容易事;但高句丽在身边则是一大祸患,不如先取高句丽,再灭宇文部。慕容皝表示同意。从辽东进攻高句丽有南北两条路,北边的一条平坦宽阔,而南边的一条则险峻狭窄,慕容皝再次听从慕容翰之计,主力部队从对手意想不到的南路进攻高句丽,碰上的防守部队只是由高句丽国王高钊率领的老弱残兵,根本经不起前燕的精锐部队的冲击,很快就溃散,高钊单骑逃走,把自己的母亲和妻子都丢到了燕兵的手中,前燕军队直接占领了高句丽国都,再回过头把留在北路抵抗的高句丽残余兵力消灭。慕容皝一时找不到高钊,自知不能久守高句丽,就生出一条毒计,将高钊父亲的坟墓掘了,连同他的尸体一同带回国内。这一招果然生效,半年之后,高钊派他的弟弟来向慕容皝称臣进贡,才换回其父的遗骨,而他母亲则依旧以人质的身份被扣留在前燕。从此在魏晋时期曾在东北显赫一时的高句丽基本上只有接受燕国统治的份了。(这个高句丽后来乘燕国的衰落和南北朝混乱之机重新崛起,一度进入被朝鲜(韩国?)历史引以为豪的高丽时期。(故而朝鲜人常称中国东北应该是他们的土地。)实际上在我看来,高句丽亦或高丽也起源于东胡一支,实际上更接近于前燕这样的鲜卑国家,在十六国以及以后的南北朝时期应属于周边势力这一类,类似于我前面提到过的仇池,后面会提到的吐谷浑。今日朝鲜民族的祖先主要是《后汉书》和《三国志》中提到的“三韩”(所以叫韩国),即马韩、辰韩和弁辰(弁韩),分布在今天的韩国以及朝鲜南部地区,实际上它们在十六国时期还只是三个大的部族,到南北朝时期才逐渐形成新罗和百济两国。所以唐高宗时期只灭高丽而不灭新罗,其中也是有历史原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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