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政

聂政 聂政(?-前397),战国时侠客,韩国轵(今济源东南)人,以任侠著称,为战国时期四大刺客之一。《史记?刺客列传》记载:“聂政者,轵深井里人也。杀人避仇,与母、姊如齐,以屠为事。”

聂政 - 概述

聂政(?-前397),战国时侠客,韩国轵(今济源东南)人,以任侠著称,为战国时期四大刺客之一。聂政年青侠义, 因除害杀人偕母及姊莹避祸齐地(今山东境), 以屠为业。韩大夫严仲子因与韩相侠累(名傀)廷争结仇,潜逃濮阳, 闻政侠名,献巨金为其母庆寿, 与政结为好友, 求其为已报仇。聂政待母亡故守孝三年后, 忆及严仲子知遇之恩,独自一人仗剑入朝都阳翟(今禹州), 以白虹贯日之势, 刺杀侠累于阶上,继而格杀侠累侍卫数十人。因怕连累与自己面貌相似的姊姊莹, 遂持剑自破其面,挖眼、剖腹。其姊在韩市寻到弟尸,伏尸痛哭,后撞死在聂政尸前。其事迹见《史记·刺客烈传》。

郭沫若曾据此写历史剧《棠棣之花》 ,歌颂聂政的侠义精神。在河南禹州市市区西北有纪念他的聂政台。

聂政 - 《史记·刺客列传》记载

聂政者,轵深井里人也。杀人避仇,与母、姊如齐,以屠为事。

久之,濮阳严仲子事韩哀侯,与韩相侠累有卻。严仲子恐诛,亡去,游求人可以报侠累者。至齐,齐人或言聂政勇敢士也,避仇隐於屠者之间。严仲子至门请,数反,然後具酒自暢聂政母前。酒酣,严仲子奉黄金百溢,前为聂政母寿。聂政惊怪其厚,固谢严仲子。严仲子固进,而聂政谢曰:“臣幸有老母,家贫,客游以为狗屠,可以旦夕得甘毳以养亲。亲供养备,不敢当仲子之赐。”严仲子辟人,因为聂政言曰:“臣有仇,而行游诸侯众矣;然至齐,窃闻足下义甚高,故进百金者,将用为大人粗粝之费,得以交足下之驩,岂敢以有求望邪!”聂政曰:“臣所以降志辱身居市井屠者,徒幸以养老母;老母在,政身未敢以许人也。”严仲子固让,聂政竟不肯受也。然严仲子卒备宾主之礼而去。

久之,聂政母死。既已葬,除服,聂政曰:“嗟乎!政乃市井之人,鼓刀以屠;而严仲子乃诸侯之卿相也,不远千里,枉车骑而交臣。臣之所以待之,至浅鲜矣,未有大功可以称者,而严仲子奉百金为亲寿,我虽不受,然是者徒深知政也。夫贤者以感忿睚眦之意而亲信穷僻之人,而政独安得嘿然而已乎!且前日要政,政徒以老母;老母今以天年终,政将为知己者用。”乃遂西至濮阳,见严仲子曰:“前日所以不许仲子者,徒以亲在;今不幸而母以天年终。仲子所欲报仇者为谁?请得从事焉!”严仲子具告曰:“臣之仇韩相侠累,侠累又韩君之季父也,宗族盛多,居处兵卫甚设,臣欲使人刺之,终莫能就。今足下幸而不弃,请益其车骑壮士可为足下辅翼者。”聂政曰:“韩之与卫,相去中间不甚远,今杀人之相,相又国君之亲,此其势不可以多人,多人不能无生得失,生得失则语泄,语泄是韩举国而与仲子为雠,岂不殆哉!”遂谢车骑人徒,聂政乃辞独行。杖剑至韩,韩相侠累方坐府上,持兵戟而卫侍者甚卫。聂政直入,上阶刺杀侠累,左右大乱。聂政大呼,所击杀者数十人,因自皮面决眼,自屠出肠,遂以死。

韩取聂政尸暴於市,购问莫知谁子。於是韩县之,有能言杀相侠累者予千金。久之莫知也。

政姊荣闻人有刺杀韩相者,贼不得,国不知其名姓,暴其尸而县之千金,乃於邑曰:“其是吾弟与?嗟乎,严仲子知吾弟!”立起,如韩,之市,而死者果政也,伏尸哭极哀,曰:“是轵深井里所谓聂政者也。”市行者诸众人皆曰:“此人暴虐吾国相,王县购其名姓千金,夫人不闻与?何敢来识之也?”荣应之曰:“闻之。然政所以蒙污辱自弃於市贩之间者,为老母幸无恙,妾未嫁也。亲既以天年下世,妾已嫁夫,严仲子乃察举吾弟困污之中而交之,泽厚矣,可柰何!士固为知己者死,今乃以妾尚在之故,重自刑以绝从,妾其柰何畏殁身之诛,终灭贤弟之名!”大惊韩市人。乃大呼天者三,卒於邑悲哀而死政之旁。

晋、楚、齐、卫闻之,皆曰:“非独政能也,乃其姊亦烈女也。乡使政诚知其姊无濡忍之志,不重暴骸之难,必绝险千里以列其名,姊弟俱僇於韩市者,亦未必敢以身许严仲子也。严仲子亦可谓知人能得士矣!”

聂政 - 《史记·刺客列传》聂政篇译文

聂政是轵邑深井里人。他为杀人躲避仇家,和母亲、姐姐逃往齐国,以屠宰牲畜为职业。

过了很久,濮阳严仲子奉事韩哀侯,和韩国国相侠累结下仇怨。严仲子怕遭杀害,逃走了。他四处游历,寻访能替他向侠累报仇的人。到了齐国,齐国有人说聂政是个勇敢之士,因为回避仇人躲藏在屠夫中间。严仲子登门拜访,多次往返,然后备办了宴席,亲自捧杯给聂政的母亲敬酒。喝到畅快兴浓时,严仲子献上黄金一百镒,到聂政老母跟前祝寿。聂政面对厚礼感到奇怪,坚决谢绝严仲子。严仲子却执意要送,聂政辞谢说:“我幸有老母健在,家里虽贫穷,客居在此,以杀猪宰狗为业,早晚之间买些甘甜松脆的东西奉养老母,老母的供养还算齐备,可不敢接受仲子的赏赐。”严仲子避开别人,趁机对聂政说:“我有仇人,我周游好多诸侯国,都没找到为我报仇的人;但来到齐国,私下听说您很重义气,所以献上百金,将作为你母亲大人一点粗粮的费用,也能够跟您交个朋友,哪里敢有别的索求和指望!”聂政说:“我所以使心志卑下,屈辱身分,在这市场上做个屠夫,只是希望借此奉养老母;老母在世,我不敢对别人以身相许。”严仲子执意赠送,聂政却始终不肯接受。但是严仲子终于尽到了宾主相见的礼节,告辞离去。

聂政

过了很久,聂政的母亲去世,安葬后,直到丧服期满,聂政说:“唉呀!我不过是平民百姓,拿着刀杀猪宰狗,而严仲子是诸侯的卿相,却不远千里,委屈身分和我结交。我待人家的情谊是太浅薄太微不足道了,没有什么大的功劳可以和他对我的恩情相抵,而严仲子献上百金为老母祝寿,我虽然没有接受,可是这件事说明他是特别了解我啊。贤德的人因感愤于一点小的仇恨,把我这个处于偏僻的穷困屠夫视为亲信,我怎么能一味地默不作声,就此完事了呢!况且以前来邀请我,我只是因为老母在世,才没有答应。而今老母享尽天年,我该要为了解我的人出力了。”于是就向西到濮阳,见到严仲子说:“以前所以没答应仲子的邀请,仅仅是因为老母在世;如今不幸老母已享尽天年。仲子要报复的仇人是谁?请让我办这件事吧!”严仲子原原本本地告诉他说:“我的仇人是韩国宰相侠累,侠累又是韩国国君的叔父,宗族旺盛,人丁众多,居住的地方士兵防卫严密,我要派人刺杀他,始终也没有得手。如今承蒙您不嫌弃我,应允下来,请增加车骑壮士作为您的助手。”聂政说:“韩国与卫国,中间距离不太远,如今刺杀人家的宰相,宰相又是国君的亲属,在这种情势下不能去很多人,人多了难免发生意外,发生意外就会走漏消息,走漏消息,那就等于整个韩国的人与您为仇,这难道不是太危险了吗!”于是谢绝车骑人众,辞别严仲子只身去了。 

他带着宝剑到韩国都城,韩国宰相侠累正好坐在堂上,持刀荷戟的护卫很多。聂政径直而入,走上台阶刺杀侠累,侍从人员大乱。聂政高声大叫,被他击杀的有几十个人,又趁势毁坏自己的面容,挖出眼睛,剖开肚皮,流 出肠子,就这样死了。

韩国把聂政的尸体陈列在街市上,出赏金查问凶手是谁家的人,没有谁知道。于是韩国悬赏征求,有人能说出杀死宰相侠累的人,赏给千金。过了很久,仍没有人知道。

聂政的姐姐聂荌听说有人刺杀了韩国的宰相,却不知道凶手到底是谁,全韩国的人也不知他的姓名,陈列着他的尸体,悬赏千金,叫人们辨认,就抽泣着说:“大概是我弟弟吧?唉呀,严仲子了解我弟弟!”于是马上动身,前往韩国的都城,来到街市,死者果然是聂政,就趴在尸体上痛哭,极为哀伤,说:“这就是所谓轵深井里的聂政啊。”街上的行人们都说:“这个人残酷地杀害我国宰相,君王悬赏千金询查他的姓名,夫人没听说吗?怎么敢来认尸啊?”聂荌回答他们说:“我听说了。可是聂政所以承受羞辱不惜混在屠猪贩肉的人中间,是因为老母健在,我还没有出嫁。老母享尽天年去逝后,我已嫁人,严仲子从穷困低贱的处境中把我弟弟挑选出来结交他,恩情深厚,我弟弟还能怎么办呢!勇士本来应该替知己的人牺牲性命,如今因为我还活在世上的缘故,重重地自行毁坏面容躯体,使人不能辨认,以免牵连别人,我怎么能害怕杀身之祸,永远埋没弟弟的名声呢!”这整个街市上的人都大为震惊。聂荌于是高喊三声“天哪”,终于因为过度哀伤而死在聂政身旁。

晋、楚、齐、卫等国的人听到这个消息,都说:“不单是聂政有能力,就是他姐姐也是烈性女子。假使聂政果真知道他姐姐没有含忍的性格,不顾惜露尸于外的苦难,一定要越过千里的艰难险阻来公开他的姓名,以致姐弟二人一同死在韩国的街市,那他也未必敢对严仲子以身相许。严仲子也可以说是识人,才能够赢得贤士啊!”

聂政 - 生平

聂政的事迹在《史记》和《琴操》都有记载,但是行刺的原因和过程却不相同。

根据《史记》记载, 战国时严仲子事韩哀侯 ,因上奏宰相侠累的过失,怕被报复,找上聂政,想先下手为强。严仲子用黄金百镒为聂政母亲祝寿,聂政不受,并辞以母在,身未敢许人。 后来聂母过世,聂政为酬知己,主动去见严仲子 , 严仲子要帮他安排帮手,聂政说人多口杂,难以成事,只身前去伏击。趁君臣聚会东孟,杀侠累,伤哀侯,力战至死。 聂政自知无法脱困,反剑刺毁颜面削双目,再切腹自杀。 死后被曝尸于市,千金悬赏,却无人能指认。 一直等到他姊姊前来认尸,说:“此轵深井里聂政!他怕连累我,自毁容貌,我怎么能因为怕死,让弟弟无名而终!”说完就在尸体旁边自杀。

根据东汉 蔡邕《 琴操》记载战国的时候,聂政的父亲担任了为韩哀侯铸剑的任务。可是,他超过了工期却没有完成,韩王就下令杀害了他。 当时,聂政还没有出生。 聂政长大成人后,他的母亲告诉了他父亲是怎么死的。 从此,聂政发誓为父报仇,刺杀韩王。

聂政习武学剑 ,以泥瓦匠身份混入韩王王宫。 遗憾的是,首次行刺未成。 于是聂政逃进泰山 ,与仙人习琴。 怕被人认出,就改变容貌。  漆身为厉,吞炭变其音 ,还拔掉(或者说击落)所有牙齿 。。后来,苦练十年弹得一手好琴,辞师回韩国。

聂政重回韩国,弹琴时观者成行,马牛止听 。 聂政名声大起来之后,韩王下旨召聂政进宫弹琴。 为避开禁卫搜查,藏利刃于琴内,神态自若步入宫内。 面对自己的杀父仇人,聂政使出浑身解数抚琴弄音。仙乐般的琴声,让韩王和他周围的卫士们听得如醉如痴,都放松了警惕。 聂政见此时机,抽出琴内短剑,猛地一扑,韩王猝不及防,当场被刺死。 聂政因自皮面决眼,自屠出肠,遂以死 ,无人能辨刺客是谁。

后世传有《聂政刺韩王曲》,就是《 广陵散 》 ,被琴家广为弹奏,据说弹得最好的是嵇康 ,用以表示对聂政的敬仰。

聂政 - 姐弟同侠

春秋末期,韩国大夫严仲子因为受到韩哀侯的宠信而受到了韩相侠累的嫉恨。严仲子惧为侠累所害,逃离韩国,开始游历各地,欲寻侠士为自己报离乡之恨,刺杀侠累。后闻听魏国轵地人聂政因杀人避仇,携母及姐隐迹于齐国,其人仁孝侠义,武功高超,当可结识。严仲子遂赴齐,寻至聂政所居,数次登门拜访,并备酒馔亲向聂母致礼,并赠黄金百镒(音益,古代重量单位,1镒为24两,一说20两)与聂母为礼。聂政坚辞不受,但已心许严仲子为知己,所不能从,盖因老母在堂,不能以身许友。

时过多日,聂母辞世。严仲子亲执子礼助聂政葬母,聂政感激在心。此后,聂政服母丧三年,并嫁其姐,独剩孤身始赴濮阳严仲子处,询问严仲子仇家的名字,并谢绝严仲子欲为其遣人相助的要求,孤身赴韩。

韩向侠累府宅护卫森严。方时侠累正高坐府堂,执戟甲士侍立两旁。聂政仗剑直入韩府,诸多甲士反应不及,正自呆若木偶时,聂政长剑已刺入侠累胸膛,侠累顷刻命丧。顿时府中大乱,甲士们醒悟过来,齐上围攻聂政。聂政仗长剑击杀数十人后,难逃重围,遂倒转剑柄,以剑尖划破面颊,剜出双眼,破腹而死。

聂政死后,韩侯暴其尸于市,悬赏购求能辨认其人的。聂政姐聂荣闻听消息,即刻与人言:此必聂政,昔韩相仇人严仲子国士相交,政必报其知遇。我当往认之。遂动身赴韩,至市,果认出尸乃聂政。聂荣伏尸痛哭,失声道:此轵地深井里人聂政啊!

道有往来人,好心劝止道:此乃刺韩相之凶手,韩侯悬赏千金欲求其姓名,你不躲避,怎么还敢来辨认呀?聂荣回答:我知。然聂政之所以蒙受屈辱隐迹于市贩之中,盖因老母在堂,我尚未嫁。严仲子识政于屠贩之中,屈身结交,此深厚知遇之恩怎可不报!士为知己者死,聂政不过是因为我还活着,才毁坏自己的躯体,以免被人辨认出来牵连与我。但我又怎能害怕被牵连而任政的英名埋没呢!

话甫完,聂荣长呼三声“天”,即因悲哀过度、心力交瘁,死在聂政的尸体旁。

后有人感其姐弟侠义,收其尸厚殓之。

聂政身怀武艺缺甘愿为母及姐混迹于市贩中,激于严仲子国士之礼舍命相报,为免亲人受连累不惜毁容一死,他所求者,不过是那种知己相报的信念啊!而聂荣虽无惊人的武艺,却具有无畏的精神,为了信仰、亲人,不惜牺牲自己的生命,敢于挺身而出,其性格刚烈坚强,行事果决,重义轻生,也可称其为侠女呀!

聂政 - 司马迁与聂政

聂政的故事,最早见于《战国策》第二十七卷“韩策二”记载说:韩哀侯时,大臣严仲子与丞相侠累“二人相害”,严仲子为躲避侠累的迫害逃亡齐地濮阳。在这里,他结识了从轵深井里(今济源轵城)来此以“狗屠”为业的聂政。聂政仗义豪爽,“勇敢士也”,严氏便“奉黄金百镒”,“具酒觞聂政母前”。聂政惊讶,问严何以厚礼待我一穷“狗屠”之人?严答“臣有雠”,“闻足下义甚高”,故相交,求助也。聂政说:“老母在,政身未敢以许人也。”谢绝了严仲子的厚礼。过了许久,老母下世。聂政服孝完毕,就主动找  到严仲子,坦言相告:阁下如此善待下人,令人感动。前不敢答应您的求助,是因为家有老母;“老母今以年终,政将为知己者用”。于是,严仲子把他与侠累的仇怨告诉了聂政,请他刺杀侠累。二人经过筹划,聂政只身携剑赴韩城,利用“东孟之会”的机会,杀进韩宫,一举刺杀了丞相侠累,并“兼中哀侯”。随后聂政毁容自杀,为的是不让人知其真面,牵连他人。韩当局把聂政遗体陈于市井,“县购之千金”,以查清刺客身份。政姊闻之,认为不能“灭吾弟之命”,就远道而来韩城认尸。她抱尸大哭,当众诉说道:“此吾弟轵深井里聂政也。”他做了如此英勇的事,又毁容自杀,是因为担心姐姐受牵连。但是,“夫爱身不扬弟之名,吾不忍也”。她为弟扬名之后,亦自杀在弟尸之旁。
  大史学家、文学家司马迁(约前145年-?),是在悲愤人生中撰著《史记》的。由于他深感世态炎凉,人情淡薄,就更加敬重和怀念那些舍生取义、信守承诺的英雄人物。所以,他要为这些英雄立传。在《史记》中他以浓墨重笔和饱满的热情,写出了千古传颂的《刺客列传》。在《刺客列传》中,共记述了曹沫、专诸、豫让、聂政、荆轲五位英雄,集中宣扬了一个主题思想,即“士为知己者死”。特别是在聂政、荆轲两传中,司马迁把这一主题思想发挥得淋漓尽致。
  司马迁著《史记》,不仅要参阅国家的文书档案和当时流传的文献资料,还走遍祖国名山大川,考察古迹,采集民间传说,去伪存真,去粗存精,因此他笔下的历史事件和人物就更完整、更准确、更生动。我们把他撰写的聂政的故事与《战国策》的记述相比较,我们就可深感如此。
  《战国策》记述聂政故事,是在叙述“韩累相韩”,侠累、严仲子“二人相害”事件时展开的。全文不及千字,故事情节亦显平淡。而太史公则是明确地为聂政立传,开首就点明传主大名,“聂政者,轵深井里人也”。然后再交代严、侠矛盾,以聂政刺韩为主线层层展开。故事跌宕,情节生动,把聂政“士为知己者用”、“士为知己者死”的壮举,和聂荣为弟扬名而捐躯的烈女形象,深刻植于读者心中。这是一篇有叙述有评论的完整传记,也是一篇有头尾有情义的生动故事。全文洋洋洒洒1200余言,比《战国策》中的记述增加了1/3。
  太史公使用《战国策》的记述,绝不是简单地“拿来我用”,而是要作谨慎的考证、补充和发挥,对实在难以弄清的问题,则只好“存疑”,从不轻狂断言。例如,聂政事件发生的时间,《战国策》说是在韩哀侯时期,并且说聂政一剑刺死了侠累、哀侯两人。可是司马迁在考察韩史时,又有文献称“哀侯六年为韩严所杀”,聂政刺侠累则是“列侯三年”。于是,太史公本着“闻疑传疑”,“事难的据,欲使两存”(唐司马贞案语)的办法,在聂政传中用了“哀侯时”,但去掉了“兼刺哀侯”说;而在《韩世家》和《表》中,则称哀侯是在六年被韩严所杀,聂政刺侠累的时间排在了“列侯三年”,出现了“表、传各异”的情况。由此我们可以感到太史公写史的难处和谨慎。
  再例如,《战国策》称严仲子与侠累“二人相害”。可是除了说严仲子“政议直指,举韩累之过,韩累以叱于朝”之外,太史公实在难以找到他们二人矛盾的前因后果。因此,《战国策》说他们“二人相害”,显然有过头之嫌。况,严、侠之间的恩怨情仇,与为聂政立传的主旨关联也不甚大,于是司马迁就改为二人“有却”,并删去了无关的赘述。“有却”比“相害”更概括,因而也更贴切。司马迁把省出的文字,用在了  对聂政与严仲子赤诚相交以及聂政刺侠累的描述上,更加突出了传主的仗义英雄形象。
  太史公在大力颂扬聂政的义举时,还特别加重了对其姊聂荣的记述和描写。《战国策》只是在文尾提及了“政姊”(连名字也没有),说她抱弟尸当众宣告“此吾弟轵深井里聂政也,亦自杀于尸下”,简单几笔带过。而司马迁则下了大工夫。他显然作了新的调查和考证,增加了新的情况和情节。与《战国策》不同,司马迁在叙述故事时,一开头政姊便出场了,曰:聂政因“杀人避仇,与母、姊如齐,以屠为事”。在这里,司马迁还在事发200年后首次披露了这位烈女的姓名叫“聂荣”,并说她后来“己嫁夫”。文章结尾之前,太史公用足够的文字记述了这位烈女与韩都市民的对话,让她字字血声声泪向市民宣扬了其弟聂政的孝母、重义品德,高声宣告:这就是我的弟弟聂政!市民问她:夫人难道不知道来认尸是要遭杀身之祸的呀!聂荣答曰:“闻之。”又说:弟早有此举的志愿,只是“老母幸无恙,妾未嫁也”,今老母“既以天年下世,妾已嫁夫”,便义无反顾地去兑现他的承诺,“士为知己者死”。他所以“自刑以绝从”毁容自杀,是因为“妾尚在之故”,担心被认出而连坐姐姐。可是,姐怎能怕遭杀身而泯灭贤弟之英名呢!韩城市民听了大受感动,聂荣“乃大呼天者三,卒于邑悲哀而死政之旁”。事后,韩城的百姓就把聂氏姐弟的尸体掩埋在了该城的郊野。
  太史公写了这一大段文字之后,借晋、楚、齐、卫诸国人的反应和评论,又大大赞扬了一番聂氏姐弟的义举。
  凡此多多,太史公把《战国策》以及诸先秦文献记述的聂政故事,大大丰富了、完整了、准确了、提高了,因而也更加感人了,流传更广泛了。
  鲁迅先生称《史记》是“史家之绝唱,无韵之《离骚》”,为史学、文学之典范。经司马迁大手笔的记录和描述,聂政、聂荣成为千古英烈人物;《史记》中聂政刺韩故事的版本,成为其后各类著作家、艺术家对聂政英雄形象进行再创作的基本依据,是为经典之作。

 

聂政 - 《聊斋》故事

怀庆潞王有昏德,时行民间,窥有好女子辄夺之。有王生妻,为王所睹,遣舆马直入其家。女子号泣不伏,强舁而出。王亡去,隐身聂政之墓,冀妻经过,得一遥诀。无何妻至,望见夫,大哭投地。王恻动心怀,不觉失声。从人知其王生,执之,将加榜掠。忽墓中一丈夫出,手握白刃,气象威猛,厉声曰:“我聂政也!良家子岂可强占!念汝辈不能自由,姑且宥恕。寄语无道王:若不改行,不日将抉其首!”众大骇,弃车而走。丈夫亦入墓中而没。夫妻叩墓归,犹惧王命复临。过十余日,竟无消息,心始安。王自是淫威亦少杀云。

异史氏曰:“余读刺客传,而独服膺于轵深井里也。其锐身而报知己也,有豫之义;白昼而屠卿相,有之勇;皮面自刑,不累骨肉,有曹之智。至于荆轲,力不足以谋无道秦,遂使绝裾而去,自取灭亡。轻借樊将军之头,何日可能还也?此千古之所恨,而聂政之所嗤者矣。闻之野史:其坟见掘于羊、左之鬼。果尔,则生不成名,死犹丧义,其视聂之抱义愤而惩荒淫者,为人之贤不肖何如哉!噫!聂之贤,于此益信。” 

聂政 - 侠义

刺客在中国的出现很早了,其实最早的中国游侠基本上也可以算作是刺客,二者同是尚武精神的产物,又都出现并活跃于尚武的年代,有着共同的生存根基,在道德规范和精神气质方面,他们是极为相似的。

但是,游侠和刺客还是有不同的,主要的区别在于:游侠主要是以行侠仗义、助弱扶贫为主,杀人不一定有什么针对性或者目的;而刺客则是怀有某种特定的目的才去杀人的。刺客基本上都是以自己的性命为代价去博取他人性命的人,因此,史评家吴见思在《史记论文·刺客列传》中称刺客为“天壤间第一种激烈人”。

春秋时期应该算是中国历史上刺客最为活跃的时期,在历史上留下累累侠名的刺客多数都出现在这一时期。那时的刺客,基本上与侠具有相同的气质或者同样的道德取向。基本上都是以见义勇为反抗强暴或者知恩图报(这一点在刺客身上最为明显)。一般来说,游侠和刺客都有博取功名的心态,但是他们之所以甘愿付出生命去行刺,主要还是出于一种知己相报的心理,所谓“士为知己者死”。就这一点来说,游侠和刺客都是相同的,都有同样的侠义理想。 春秋战国时期,侠客众多,为何聂政的时间流传最广、影响最大呢?我觉得这中间最重要的是聂政的侠与义。提到侠义很多人把他当成一个意思,其实不然。

侠士是中国平民大众心中最富于传奇色彩的人物,这根源于墨子的墨侠思想,墨子和他的门徒喜人指南周游列国轻疏财货,以他特有的平民性被后世的侠士所接受,所以后人称墨子为任侠之祖。自战国以来任侠之风盛行。有见义勇为的,有保卫国家的,有为报知遇之恩的。而聂政据齐人说:“轵深井里聂政,勇敢士也,避仇隐于屠者之间。”(《战国策》),这正是当时侠客中最常见的一种情况,当时人们认为所谓的任侠中的任,正是“杀己以存天下”(《墨子》),而协正也是为了国家而这样做的。

但是聂政最重要的是在侠的背后更闪烁着义的光辉,在聂中的实际中包含着中国传统的孝与义的观念,当严仲找到聂政的时候,聂政说:“臣有老母,家贫,客游以为狗屠,可旦夕得甘脆以养亲。亲供养备,义不敢当仲子之赐。”面对着严仲子的知遇,及百金的赠礼,聂政说:“臣所以降志辱身,居市井者,徒幸而养老母。老母在,政身未敢以许人也。”严仲子固让,聂政竟不肯受。(《战国策》)可见在聂政心中义比侠更重要,,而当聂政的母亲去世后,他发了这样一通感慨:“政乃市井之人,鼓刀以屠;而严仲子乃诸侯之卿相也,不远千里,枉车骑而交臣。臣之所以待之,至浅鲜矣,未有大功可以称者,而严仲子奉百金为亲寿,我虽不受,然是者徒深知政也。夫贤者以感忿睚眦之意而亲信穷僻之人,而政独安得嘿然而已乎!且前日要政,政徒以老母;老母今以天年终,政将为知己者用。”(《史记》)而当聂政从严仲子口中得知侠累(聂政要刺杀的对象)主张三家分晋、亲秦等不能为但是人们所接受的行为之后,激发了他的正义感,所以他的行刺才那样的义无反顾。如果说只是报严仲子的知遇之恩就显得层次低一些,有些像豫让,而聂政正是把知遇之恩与国家大义结合在一起,层次就高了。在聂政之后舍身取义似乎也就成为了侠士的行为准则,侠士的身上都有了义的色彩,后来好读书击剑的荆轲也继承了这一点。

而在聂政自杀前“因自皮面抉眼,自屠出肠,遂以死。”(《战国策》)为的是不牵连自己的姐姐,讲的是“悌”三字经中说“首孝悌,次见闻”,而他的姐姐说:“妾其柰何畏殁身之诛,终灭贤弟之名!”大惊韩市人。乃大呼天者三,卒于邑悲哀而死政之旁。(《史记》),后来其他国家的人听说了纷纷称赞聂政的姐姐是烈女,而他们姐弟的这种行为我觉得最重要的是孝悌的观念和义的精神。

聂政的侠义是于忠孝结合的,又能明大是大非的,所以才为后人敬重。

聂政 - 聂政台

聂政台位于河南省禹州市西关,是纪念战国时期名侠聂政的高台。旧志载:“州城西门外一名西台,即聂政冢,后人建玄帝庙于其上,殿宇巍然,高出云表。”明正德年间重修。重修后的聂政台,台高9.62米,台阶34级,占地总面积1165.3平方米。拾级而上至第一平台,穿过山门,绕玄帝庙,是第二平台,平台中央坐落着祖师殿,殿前设置拜台,拜台左右各建一配殿。原有一株参天古柏丛立殿右。聂政台最高处构筑一洞穴,名曰“望嵩洞”。登望嵩洞眺望嵩狱,奇峰突兀,巍峨壮观,具茨、箕山更具万马奔腾之势。

禹州市老城的西城门外,有一高台建筑,是战国时期的侠士聂政刺杀韩国相国侠累毁容自杀后葬身的地方。后人为了纪念他,就在此地建祠,这就是聂政台。

聂政 - 历史评价

晋、楚、齐、卫闻之,皆曰:“非独政能也,乃其姊亦烈女也。乡使政诚知其姊无濡忍之志,不重暴骸之难,必绝险千里以列其名,姊弟俱僇於韩市者,亦未必敢以身许严仲子也。严仲子亦可谓知人能得士矣!”

司马迁曰:自曹沫至荆轲五人,此其义或成或不成,然其立意较然,不欺其志,名垂後世,岂妄也哉!曹沫盟柯,返鲁侵地。专诸进炙,定吴篡位。彰弟哭市,报主涂厕。刎颈申冤,操袖行事。暴秦夺魄,懦夫增气。

蒲松龄曰:余读刺客传,而独服膺于轵深井里也。其锐身而报知己也,有豫之义;白昼而屠卿相,有之勇;皮面自刑,不累骨肉,有曹之智。至于荆轲,力不足以谋无道秦,遂使绝裾而去,自取灭亡。轻借樊将军之头,何日可能还也?此千古之所恨,而聂政之所嗤者矣。闻之野史:其坟见掘于羊、左之鬼。果尔,则生不成名,死犹丧义,其视聂之抱义愤而惩荒淫者,为人之贤不肖何如哉!噫!聂之贤,于此益信。

聂政 - 刺韩傀事件

“聂政刺韩王”者,聂政之所作也。政父为韩王治剑,过期不成,王杀之,时政未生。及壮,问其母曰:’父何在?’母告之。政欲杀韩王,乃学涂入王宫,拔剑刺王,不得,逾城而出。去入太山,遇仙人,学鼓琴,漆身为厉,吞炭变其音。七年而琴成,欲入韩,道逢其妻,从买栉,对妻而笑,妻对之泣下。政曰:“夫人何故泣?”妻曰:"吾夫聂政出游,七年不归,吾尝梦想思见之。君对妾笑,齿似政齿,故悲而泣。"政曰:“天下人齿,尽政若耳,胡为泣乎?”即别去,复入山中,仰天叹曰:"嗟乎!变容易声,欲为父报仇,而为妻所知,父仇当何时报复?"援石击落其齿,留山中三年习操,持入韩国,人莫知政。政鼓琴阙下,观者成行,马牛止听,以闻韩王。王召政而见之,使之弹琴,政即援琴而歌之。内刀在琴中,政于是左手持衣,右手出刀,以刺韩王,杀之。曰:"乌有使生不见其父,可得使乎?"政杀国君,知当及母,即自犁剥面皮,断其形体,人莫能识。乃枭磔政形体市,悬金其侧:"有知此人者,赐金千斤。"遂有一妇人往而哭曰:"嗟乎,为父报仇邪?"顾谓市人曰:"此所谓聂政也。为父报仇,知当及母,乃自犁剥面,何爱一女之身,而不扬吾子之名哉?"乃抱尸而哭,冤结陷塞,遂绝行脉而死。故曰:"聂政刺韩王。"

事件经过

1.聂政是战国时期轵县深井里人,年青侠义, 因除害杀人,为了躲避仇家,和母亲、姐姐逃往齐国(今山东境),以屠宰为业。

2.当时,韩国大臣严仲子与国相侠累(名傀)廷争结下仇怨,严仲子怕被杀害,只好逃走了。

3.严仲子四处游访侠士,希望找到能替他向侠累报仇的人。

4.到了齐国,听说聂政是个勇士,严仲子便常常登门拜访他,还备办酒席款待他。

5.酒到酣畅时,严仲子亲自为聂政的老母敬酒,并用黄金百镒为贺礼祝她长寿,求其为已报仇。

6.聂政明白严仲子的意思,执意不收礼物。他说:“我屈身在市场上做了屠夫,就是为了奉养老母,母亲在世,我不敢以死报答别人。”

7.后来,聂政的母亲去世了,聂政守孝三年后,忆及严仲子知遇之恩,认为是报答他的时候了。”

8.于是,聂政登门回访严仲子,谢绝了严仲子给他派的助手,孤身一人前往韩国朝都阳翟(今禹州)刺杀侠累。

9.聂政到了韩国都城,找机会进了相国府。侠累坐在堂上,周围有很多持刀荷戟的护卫。聂政大喝一声,挺剑便刺。

10.护卫大乱,上前来保护侠累,聂政威武神勇,击杀了几十人,但最终寡不敌众倒下来。

11.聂政怕死后连累自己的姐姐,就毁坏面容、挖出眼睛、剖开肚皮,壮烈赴死。

12.其姊在韩市寻到弟尸,伏尸痛哭,后撞死在聂政尸前。《史记》、《战国策》皆有传记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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