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定国(人物)

       1983年毕业于西安交通大学物理专业,获理学学士学位;2005年毕业于西安电子科技大学,获工学博士学位。现任教于西安电子科技大学。曾主持完成陕西省自然科学基金项目、陕西省教育厅专项等项目多项。量子光学及其应用、量子通信与量子计算、光子学与光子技术、光学信息处理。主讲高等量子力学、光学信息处理、量子信息学导论、量子通信与量子计算等研究生课程。

基本介绍

       姓       名: 许定国  

       出生年份: 1961

       职       称: 教授

       最高学历: 博士 

       导师类别: 硕士研究生导师

       硕士学科: 光学工程 博士学科   

       工作单位: 西安电子科技大学技术物理学院

个人简介

       许定国,西安电子科技大学技术物理学院副教授,博士,光学工程学科硕士研究生导师,在西安电子科技大学任教。量子光学及其应用、量子通信与量子计算、光子学与光子技术、光学信息处理。主讲高等量子力学、光学信息处理、量子信息学导论、量子通信与量子计算等研究生课程。发表学术论文四十余篇,主持并参与科研项目多项,获奖多项。

  

研究方向

       量子光学及其应用、量子通信与量子计算、光子学与光子技术、光学信息处理。主讲高等量子力学、光学信息处理、量子信息学导论、量子通信与量子计算等研究生课程。

       2005年7月,西安电子科技大学光学工程学科博士研究生毕业,获工学博士学位。研究方向:量子光学与量子信息学。导师:安毓英教授、杨志勇教授。博士学位论文:多态叠加多模叠加光场等幂高次压缩特性研究,西安电子科技大学,2005年5月。 

       发表科研论文三十多篇,发现并诠释“压缩简并”、“相似压缩”、“完全压缩”等非经典物理现象。

发表论文

       [1]压缩态光场的产生及应用——关于多模压缩态光场的实验

       [2]两种特殊四态叠加多模叠加态光场的等N次幂H压缩

       [3]四态叠加多模叠加态光场中广义磁场的N次方H压缩

       [4]多模叠加态|Ψe^(4),Ⅲ〉q中广义电场分量的N次方H压缩

       [5]由奇偶相干态组成的两种四态叠加多模叠加态光场的等价N次方Y压缩

       [6]由奇偶相干态组成的第Ⅳ种四态叠加多模叠加态光场的等阶N次方Y压缩

       [7]由奇、偶相干态组成的第Ⅱ种四态叠加多模叠加态光场的等阶N次方H压缩特性

       [8]由多模奇偶相干态组成的第Ⅱ种四态叠加多模叠加态光场的等阶N次方Y压缩

       [9]两不同奇相干态组成的第I种四态叠加多模叠加态光场的等阶N次方Y压缩

       [10]第Ⅶ类两态叠加多模叠加态光场的高次和压缩[

       [11]Kerr介质中多模光场与多个等同二能级原子系统任意Nj度简并任意N^∑光子相互作用

       [12]由奇、偶相干态光场组成的第I种四态叠加多模叠加态光场的等阶N次方H压缩

       [13]量子极限的突破

       [14]多模复共轭奇,偶相干态光场的N次方Y压缩与N次方H压缩

       [15]多模奇相干态光场中的N—Y最小测不准态与N—H最小测不准态

       [16]多模偶相干态光场中的N次方Y压缩与N次方H压缩特性研究

历史人物

  许定国(?—1646)河南太康人,隶汉军镶白旗,明末清初将领。明崇祯间,官山西总兵官。李自成围开封,趣定国赴援,师次沁水,一夕师溃,逮治论死。寻复授援剿河南总兵官。福王时,驻军睢州。

  顺治元年,豫亲王多铎下河南,次孟津,定国使请降。肃亲王豪格略山东,复上书请以其孥来附,肃亲王命遣子为质。

  顺治二年正月,遣其子诣肃亲王军。明督师大学士史可法遣总兵高杰徇河南,次归德,闻定国已遣子纳款,招往会,不赴。杰乃与巡抚越其杰、巡按陈潜夫就定国睢州,定国不得已郊迎。其杰劝杰勿入城,杰轻定国,不听。既入,许定国于睢州兵部尚书袁可立府第藏书楼下大厅内宴杰,侑以歌妓美酒。杰酣,为定国刻行期,并微及遣子纳款事。定国益惧,中夜伏兵杀杰。总督张缙彦,监军李升从乱军中仅以单身走免,巡抚越其杰和参政袁枢已于稍前赴南京。事后,高杰子被南明朝廷封太子太保,许定国北渡黄河降请。史可法闻讯顿足长叹:“中原事不可为矣,国事尽被许贼所坏”。

  正月十三日,杰部将攻定国屠城,焚掠袁尚书府,袁可立子袁枢数年精心收藏的古书名画被焚毁遗失无算,延及睢州百里,为明末大变。定国走考城(今属河南民权县),遂来降。豫亲王请以定国从征,留其孥曹县,命河道总督杨方兴厚赡之。定国妻邢有疾,乞还乡里,方兴为代奏。命暂居曹县,俟定国入觐。豫亲王师还,定国诣京师,隶汉军镶白旗。三年,卒。五年,以来降功,授一等精奇尼哈番,子尔安袭。十二年,诏求言,尔安为睿亲王多尔衮讼功德,请修其墓。坐煽惑,减死流宁古塔。弟尔吉袭。

  昔睢阳袁可立巡抚登莱督大兵防海抵御后金,许定国曾为其手下中军,多次蒙袁擢升提携,后累官河南总兵。今袁司马已故去十二年,许竟在其府第酿此大兵祸,祸乱有不忍言者,并携兵投靠后金,甚称不义也。

  清  郑廉《豫变纪略》:“袁园之祸,杰实自取。”

  民国二十二年《河南通志·睢县采访稿》:“今睢县行政公署为清之洛学书院,然本明袁尚书可立故宅也。……至宅向南恰与南坡之袁家山脉络联贯,为尚书园宅范围中地无疑也。后楼下为明末许定国刺高杰处,楼上不设棚板,以作后来纪念焉。” “按许定国刺高杰处相传在今洛学书院后院藏书楼下,……当时其宅本袁尚书可立府第,不知何以为许贼占据。想闯贼破城,袁氏避乱外处空其宅,故许得宴饮行刺其中也。至今楼不设棚板以为纪念,此次睢之大乱杀掠之惨又甚于失城之时焉。”

睢州诱杀高杰

  玉苍山下   南渡风云(6·《江浙残明梦》第二部)第五章兴平遇难    作者:郭进艮    文章来源:玉苍山下(有删改)   

  崇祯十七年底,清豫王多铎率数千骑兵至孟津县,先遣精兵渡河。

  清兵来势汹汹,沿河十五寨堡俱望风归附。总兵李际遇率部迎降,并为前导长驱东下。河南巡抚越其杰、参政袁枢等飞章告急。弘光帝诏高杰率兵进屯归德为备。

  高杰接旨,不敢怠慢,便冒雪率部自徐州进发,往归德方向而来。

  屯兵睢州的河南总兵许定国闻讯,惊道:“高杰北来,洒家命休矣。”

  许定国为河南太康人。年近七十,膂力过人,能手举千斤大钟,人称“许千斤”。天启初曾在登莱巡抚睢州人袁可立帐下听命,擢为中军,镇压过白莲教起义。崇祯年间又以剿“流寇”功升山西总兵,犯事被逮下狱。后因当时缺将,特赦出狱为河南总兵。许定国蒙赦,便毁家养士,拥兵扰民,割据一方,成为明末中原一支不可忽视的力量。而此人自负功高,便上疏诋毁高杰为贼。高杰闻讯恨得咬牙切齿,常道:“老子见老匹夫,必手刃之。”

  因此,他对高杰十分忌惮。现在闻他将率大兵至,如何不怕?

  于是他便主动遣人致书高杰道:“睢州城池完固、器械精良,愿让大帅驻兵。”

  高杰接信大喜,只道老许为可造之材,竟深信不疑。

  (1645年弘光元年)正月初九日,高杰率部抵达归德(今商丘市),派人赠送许定国千金、布百匹。不久闻许定国已遣使纳款于清,并送两个儿子渡河为质。高杰疑虑,便招许定国来归德见他。许定国惧不敢来。

  正月十一日,高杰为示诚意,再邀巡抚越其杰、巡按陈潜夫和参政袁枢一同往睢州。

  许定国闻讯,急先到睢州城东郊数十里外迎接。他跪于马下道:“久仰大帅英名,如雷贯耳,今日得见,幸甚幸甚。”

  高杰见此,急翻身下马,扶起他道:“你也是总兵,奈何行此大礼?”

  许定国谦恭地道:“大帅至此,末将焉敢不迎?

  高杰呵呵大笑道:“本帅且先看看你部众何在?”

  许定国故意隐藏精壮,而以老弱兵出列。士卒面带疲容,阵容也不齐整。

  高杰见此,嗤之以鼻道:“你有此军,何不以之开藩啊?”

  许定国赧颜道:“末将岂敢。”

  高杰见许定国柔顺屈服,也不过分逼迫。

  次日,许定国欲在睢州城内故兵部尚书袁可立的府第设宴请高杰、越其杰等一班将士。

  越其杰道:“大帅应以己身为重,勿蹈险地。”

  袁枢更不愿看到自己开府治事的尚书府第出现兵乱,力劝高杰不要赴宴。许定国表面上也敬袁枢三分,他以河南参政和大梁、睢阳道兵备的身份在自己老家睢州宅第内开府治事,却也控制不了拥兵自重的总兵许定国,且数十里外的黄河以北后金大兵正虎视眈眈,一旦此时闹出是非,则中原必亡。

  巡按陈潜夫也劝道:“下官观许定国为人奸诈阴险,大帅勿入城,免为其所算。”

  高杰却因已见到许定国军羸弱之状,便心生轻视,笑道:“他招我饮,本帅不去,岂不以缩头乌龟贻笑于世人?”

  不多时,许定国到。两人客气一番,并辔入睢州城。

  高杰边走边谈:“你岂不知本帅将杀你,而不肯离开此地,何故?”

  许定国一听,下马顿首道:“定国虽知大帅怒我,但不知罪在何处?”

  高杰道:“你多次上疏骂我为贼,安得无罪?”

  许定国道:“这便是定国不离开的缘故了。定国目不知书,仓皇中假手记室。而记室误入大帅名,定国根本不知疏中何等语。如果以此杀定国,不亦冤哉?”

  高杰便道:“既如此,记室现在何处?何姓何名?”

  许定国道:“他知大帅发怒,已先自逃走,末将捉拿不到。他先走而定国不走,此证明以前骂大帅者,非定国真意呵。”

  高杰性本粗豪,见许定国屈服状。于是顿生怜意,竟然信以为真。

  便下马扶起他道:“如此错怪老将军了。”

  许定国泣道:“高帅宽宏大量,令定国感恩戴德,永世不忘。”

  言谈间,两人已入了东城门。刚到一街角,忽逢许定国一部下千户拦在马前,投牒大叫道:“大帅,许定国谋你。”

  许定国大吃一惊,额头汗出。他手按腰剑,强作镇定,静观其变。

  说来这高杰平素憨鲁直率,也该他有此劫难。高杰不经盘查,竟大怒道:“大胆狂徒,竟敢离间我兄弟之情。这还了得?拿下!”

  一声令下,身后马上扑出数名亲兵,如狼似虎般将千户按在地上。

  高杰道:“着马前鞭笞六十。”

  那千户官大叫道:“大帅,小将所说千真万确。你不听忠言,后悔莫及呵!”

  高杰待刑毕,命令道:“将这厮交许将军发落。”

  话音未落,许定国背后早已出来数名亲兵,将千户捆绑押下。

  许定国此时一颗心顿时落了地,感激涕零地拱手道:“大帅如此信赖,教定国如何报答?”

  高杰一摆手道:“唉,哪里话?你我兄弟,何必客气。”

  两人继续前行。不多时,便来到睢州城内东西通衢路北袁尚书巍峨的大石牌坊下,袁可立对许定国有过知遇之恩,许定国也故作表情地下马拜了几下。这睢州城,经过壬午年(1642)李自成的黄水和兵燹之乱,也只有袁可立的尚书府第尚称规模,其子袁枢以河南参政的身份备兵睢、陈后,便在家里开府办公,而其时身为河南总兵官的许定国,亦自在其内设有临时行营。

  穿过袁可立的“三世司马”大石坊,便进入了“尚书府”的大门,许定国令摆酒席,大宴高部将士。

  他找了个理由告罪失陪,便匆匆进入暗室,传令押上先前的千户官。

  众亲兵将浑身伤痕累累的千户押上。

  许定国嘿嘿冷笑,盯着千户看了半天,方道:“先前怎么没看出来你是奸细?”

  突然从亲兵手中夺过皮鞭,一边朝他身上抽一边骂道:“你不是要告发本镇吗?叫你告!叫你告!”

  那千户虽伤痕累累,犹自骂道:“老狗,你年届七旬,即将化为朽木。不自思善,以保晚节。谁料大明养你千日,不思报恩,竟然想投靠异族,谋害忠良。早年在登莱袁大人待你何等厚恩,而今你竟思谋在其府第内发动大兵祸杀义士,以此投靠袁大人的对头满虏,真是忘恩负义至极。你,你会不得好死!”

  许定国大怒,丢掉皮鞭,猛拔出宝剑,将他一剑杀死。

  那千户的鲜血喷出,顿时将他那张呲牙裂嘴的老脸溅得狰狞可怕。

  他晦气地吐了口唾沫,叫道:“来人,速给我净脸!洒家还得出去见高贼,以防生疑。”

  四

  正月十三日夜,许定国又大宴高杰等人。

  越其杰和袁枢都劝道:“许定国频频相邀,昨又发生千户投牒之事。恐真不怀好意,望大帅三思。”

  高杰笑道:“本帅示他以诚,他必以诚相报,何惧之有?”

  于是只带三十名亲兵赴约。越其杰、陈潜夫和袁枢也只得相从。

  这时高杰因许定国已经答应离开睢州,随他北伐,便将所部精锐尽发往开封,只留下部将李本深、王之纲等率众将大营移驻离睢州城二十里外的地方驻扎,悬王命旗于城头道:“无故而入城者,视此。”一时兵民安堵,秋毫无犯。

  许定国在袁可立的尚书府内张灯结彩,人进人出,喜气洋洋。许定国素服角带,满脸笑容,早早地带着一班随从出门去恭迎兴平伯高杰的到来。

  街道上,人们到处都在传说:“今年许将军要与高帅结为兄弟,共同为国出力。”

  大伙儿也都高兴:许定国为人残暴,纵兵扰民,为睢州一霸,赖袁枢回乡节制才稍安。现竟愿随高杰北伐,为国出力,实是可喜可贺之事。

  一提起此事,人人笑逐颜开,先前对许定国怨恨之情顿时烟消云散。

  高杰与越其杰、陈潜夫带着三十名亲兵入城。

  许定国一见到高杰,便如沐春风般地拱手道:“大帅光临鄙城,顿令蓬荜生辉呵。今权借老恩公袁大人府第恭迎将军,聊表借花献佛之意。”

  高杰一摆手道:“唉,别酸溜溜了。俺高杰人称翻山鹞,一介武夫而已,不喜繁文缛节。”

  许定国呵呵一笑,躬身让过,邀请入内。

  高杰皱皱眉,不悦道:“老许,你我今夜要结拜兄弟,过于客套倒显生分呵。”

  许定国忙点头道:“是的,是的。”

  于是两人携手而入。

  袁可立和袁枢父子都是豪雅之士,袁可立早年曾在苏州府为官三年,筑园时特别注意重檐回廊,小桥流水,大有江南水乡园林之妙。尤其是“弗过堂”前的一座大奇石真令高杰拍案称奇,和袁枢关系姣好的越其杰驱前介绍道:“此乃袁司马精心搜集到来自前宋大梁的遗物,孟津王觉斯(铎)曾题其上曰:u2018仙崖凝碧,艮岳遗石',袁大人也因此奇石被称为u2018石仙u2019”。今日一见,高杰这个粗人也算是大开了眼界,越其杰建议去南边水域中袁家的别业袁家山去看看,毕竟是军务在身,高杰没有太多的兴致,只顾迈步往内院走去。

  越其杰等也哈哈一笑,在许定国幼弟许泗的引导下一同入内。袁枢却是显得疑虑重重,他深知许定国为人满腹狐疑,当先父在世时许定国就爱搞出些小动作来,值此国难当头之际,许定国一心只顾举家老小,无心报国,他担心这次的高许之会不知会闹出什么变局来。

  进得房内,许定国叫道:“来呀,大摆宴席,今夜我要与高帅共结金兰,所有账目来往都算在总兵府的头上。”

  仆人喜笑声声,早忙开了。

  不多时,拜上香案。正中供奉刘、关、张画像,点上香火。

  许定国于是便与高杰歃血钻刀,跪在案前盟誓道:“我等二人不求同日生,但求同日死。共举北伐,矢志报国。如有贰心,天诛地灭,五雷轰顶,不得好死。”

  盟誓罢,许定国论齿年长许多,但他硬是要认高杰为兄。高杰好为大,也不推辞,欣然接受。

  于是当下许定国叫一声:“大哥”,高杰应一声:“贤弟”。两人哈哈大笑,抱成一团。两边将士也俱各开怀大笑。

  许定国大喜,命奏乐、开宴。

  席宴设在尚书府内院的藏书楼下大厅内,这是尚书府最宽敞的厅堂,诸将士由其弟许泗作陪。他自与高杰设专席于内室。山珍海味,美酒佳肴,应有尽有。一时吹吹打打,吆五喝六,热闹非常。

  不多时日没西山,夜已尽黑。许定国命秉烛继续。他见时机已到,便轻轻地拍了拍掌。

  屏风后忽然响起悠扬的乐声,刚才还在喧闹的人们这时开始静了下来,眼睛盯向屏风。

  不多时,许定国特意从大梁精心招集来的两队白衣女子从两边鱼贯而出,衣袂飘然,如仙从天降。

  众人一时目愣口呆,万籁俱寂。

  那两队舞女飘到大厅正中,汇合在一起,然后便开始跳起舞来。她们忽分忽合,伴随着悠扬的笛声和宫灯闪烁,恍如将众人带入了一个扑朔迷离的仙境。

  不多时,乐音一扬,又从两边各飘出来两名红衣女子,但见她们明眸皓齿,顾盼生辉,柳腰轻摆,舞步飞扬。白衣女子随即分而复合,忽如众星拱月,忽如群英缤纷。

  众人看得呆了。良久,发出一片由衷的感叹:“好!”

  许定国哈哈大笑,将手一挥,众舞妓分别入座,宾客妇女杂处座间。刚才的清纯优雅全然不见了,她们左斟右劝,嗲声嗲气,闹成一团。那当中的四名红衣女子则直趋高杰席前劝酒。

  高杰早有微酒,大笑道:“今日为本帅与许将军结义之日,诸位只管开怀取乐,不醉不休。”

  许定国也大叫道:“好,不醉不休!”

  高杰所带来的亲兵多为二十出头的壮男,久离乡里,见此美女作陪,投怀送抱。初还恐主帅怪罪,现见他如此说,顿时心花怒放,开怀畅饮。

  许定国见此,更加高兴,便招手道:“红娘,还不上来,为高帅斟酒。”

  那被称为“红娘”的红衣女子答应一声,随即满满斟上一杯,跪呈高杰道:“小女子红娘,敬赠大帅一杯。这一杯,祝大帅洪福齐天,堪比日月。”

  高杰笑道:“好,我喝,我喝!”当下接过,一饮而尽。

  那红娘又斟第二杯道:“这一杯,祝大帅新得兄弟,永结亲情。”

  高杰道:“这一杯也喝得,喝得!”

  红娘再斟第三杯道:“这一杯,祝大帅此行,旗开得胜,马到成功!”

  高杰心下欢喜,接过一饮而尽。

  许定国冷眼旁观,便为高杰介绍道:“此女年方二八,知书达礼,甚为乖巧。愚弟意欲送与大哥为随军小妾,何如?”

  高杰一听,不悦道:“行军出兵,不应贪色!”

  许定国有些尴尬,嗫嚅道:“小弟非为他意,想博大哥一乐,望勿介意。”

  高杰哈哈一笑道:“贤弟若有此意,可先替愚兄养着,待我扫清中原鞑虏、解甲归田后,以美人娱我晚年!”

  两人相视哈哈大笑。

  正畅饮间,许定国忽然起身道:“小弟喝多了,先去小解。”

  高杰也有些醉意,便挥手道:“贤弟只管去吧。”

  许定国告罪,勿勿离席而去。

  这时,忽然一名亲兵轻轻从外面走入,对高杰耳语道:“今日之宴,大非昔比。属下观许将军之弟心神不定,举止失常,得无谋我之心吧?”

  高杰笑道:“你道许定国为虎狼吗?在本帅看来,不过蝼蚁而已。”

  亲兵还待再言,被高杰一手推开道:“去,匹夫何敢?不必多说了。”

  亲兵见主帅胸有成竹的模样,也就放心地退下继续饮酒。

  片刻,许定国一位读过诗书的侍女送菜上来,借机靠近高杰,悄悄地道:“今晚许将军要害大帅。”

  高杰将手一挥,故作不听。

  然后轻叹一声,退下。

  此时,许定国解罢手回来,依旧入席。

  高杰便乜斜着通红的双眼,故作醉态道:“你敢害老子吗?”

  许定国大惊,筷子差点掉地,慌忙跪在地上道:“末将不敢。”

  高杰仰天哈哈大笑道:“老子就知道你不敢!”

  高杰一边饮酒,一边扫视着许定国,虎目眈眈。

  许定国心怀鬼胎,胆虚不敢对视。自忖刚才还称兄道弟,迅即翻脸,这厮如此多变,难怪程继孔命丧他手。

  高杰忽然道:“人言你膂力过人,能举千斤,敢与高杰一较短长吗?”

  许定国满脸陪笑:“小弟哪敢与大哥比试?”

  高杰哈哈大笑:“谅你也不敢。”

  言罢,将衣脱下,露出健壮筋骨,随手操起铁杖道:“人言鞑虏体长多力,善于骑射,我视同草芥。此手可提千斤,另一手也可提千斤。”当下离席,手持铁杖,在堂前舞了起来。

  他虽然身材短小,但行动矫健敏捷。但见他忽如猛虎下山,忽如蛟龙出海。舞到兴起,只听嗖地一声,早从厅内窜上梁间。

  厅内众人早看呆了。良久,忽然爆发出如雷般的喝彩声。

  高杰跳下梁来,望着众人哈哈大笑。

  许定国一见,不由擦拭起额头的层层细汗,暗暗心惊:“刚才幸好未敢轻易动手,不然此厮功夫如此了得,洒家凶多吉少。”

  当下满脸堆笑,捧起酒杯道:“大哥武功如此了解,果不愧人称翻山鹞子。当今海内,恐唯你为其翘楚了。”

  高杰爱戴高帽子,一听此奉承话,十分高兴,接过就一饮而尽,将铁杖往身旁一放道:“此铁杖重四百斤,非我自夸,高某持他纵横天下,寻常百十名壮士难以近身。哈哈哈。”

  许定国忙奉承道:“那是当然。”两人继续开怀畅饮。

  高杰已醉,便又瞪着双眼望着许定国道:“朝廷已封贤弟为镇北将军,要你进守开封。弟不启行,莫非惮寇?”

  许定国忙道:“哪里的话,山妻卧病,难以走开。”

  高杰怒道:“贤弟人中豪杰,何无丈夫之气?儿女之辈愿去则去,否则杀之,以绝他念。前途立功,惟君所欲。如若濡涊不能,吾当为你杀她。”

  许定国大惊道:“此小弟结发之妻,非他人所比。当即随行,幸勿见罪。”

  高杰大喜道:“既如此,一言为定。何时离睢?”

  许定国却又愁眉苦脸地道:“不急,且待粮筹足再说。”

  高杰道:“何必粮足?我自有粮。三日后即离睢!”

  许定国吞吞吐吐,终不答应。

  高杰变色怒道:“莫非你想通敌?”

  许定国一愣,道:“大哥何出此言?”

  高杰冷笑一声,转身取出塘报。

  许定国一看,原来是有人告发他渡海通虏送子为质之事。

  许定国大惊失色,强辩道:“大帅恕罪,此乃有人相诬。”

  高杰收起塘报道:“勿须乞怜,此非勇者所为。本帅已答应留你性命,岂可食言?老子告诫部将,敢动摇贤弟者斩!”于是再提离睢北伐之事。

  许定国终究没有离睢之意,王顾左右而言他。

  高杰暴躁,怒道:“三日之后,你不走也得走,走也得走!”

  许定国敢怒而不敢言,生恐惹怒了这位太岁老命难保,只得陪着笑脸小心应付。

  宴罢。许定国以夜深为由,殷勤邀高杰等人留宿尚书府中“藏书楼”内室。

  越其杰、陈潜夫要高杰同回营中。袁枢甚至以老屋年久失修,潮湿不堪入住为由推辞,高杰却执意不肯道:“吾观中原诸将,唯许定国一人可用。欲收服此人,必须示以信义。”

  这时的高杰本已醉酒轻敌,越其杰、陈潜夫和袁枢实在劝他不走,只得独率亲兵出城,越其杰和袁枢启程绕道大梁去了金陵。

  许定国亲将高杰送往袁府“藏书楼”雅间内安歇,命四名红衣舞妓相陪。而他的亲兵分别由白衣舞妓陪着,以二女侍一人在其他房内就寝。

  他送走高杰,回到府内,便命许泗召集来一群死士,交代了一切事宜。

  然后,咬牙切齿地叮嘱道:“高贼铁杖,甚为厉害,要先取走此物。此行只许胜,不许败,否则你我皆死无葬身之地。”

  众人领命,分头而去。

  五

  更漏将残,楼上的棚板和屋顶的瓦片忽历历有声。高杰惊觉,便披衣出来,赫然见到墙头、屋顶上站满了持刀蒙面人。

  高杰喝道:“什么人?”

  蒙面人也不言语,纷纷跳下地面,向他步步逼来。

  高杰急退回房内。

  这时一名红衣舞女娇声娇气地上前纠缠他,高杰将她一脚踹开,急去搜索铁杖时,却发现铁杖已不见踪影。

  闻听得门外脚步声。他回顾身后,不知何时已从壁后闪出两人,皆蒙面持械,双眼紧盯着他。其中一人还持着他的铁杖。

  原来高杰所居的尚书府“藏书楼”内院围墙高,四周有重廊复室,许定国先遣人藏在璧后,乘他睡熟之际偷走铁杖,而高杰竟蒙然不知。

  当下高杰见兵器已失,大喝一声,操起凳子砸向对方,乘对方自防间跃出窗外。

  但窗外院子内此时早围满了蒙面人,见他出来,纷纷围拢上来。

  高杰举目墙垣,见墙高二丈,屋顶上又爬上弓箭手,自忖难以逾墙而去。

  正踌躇间,蒙面人步步进逼,为首的哈哈大笑道:“翻山鹞,此次你插翅难飞,且束手就擒吧。”

  一贼持枪直刺向高杰。

  好个高杰,将身一闪,将凳子砸向前面的贼徒,乘他闪避之际反手夺枪。

  余贼见状,围拢杀来,当下混战一团。

  高杰虽醉,然而既夺枪在手,便奋起神勇,喑恶叱咤,连刺数十人。而贼越杀越多,纷纷从围墙上跃下,并随后在地上铺开绳索。

  他终于一个踉跄,被绳索绊倒在地。众贼一拥而上,将他捆了个结实,一齐拥向前院的许定国房内。

  许定国此时正南向而坐,将一只脚搁在桌案上。见众贼推高杰进来,一边摆弄着手中的短刀,一边冷笑道:“三日来受尽你屈辱,也已尽了,今定何如?”

  高杰大笑道:“不想老子竟为竖子所算。呼酒来,当痛饮死!”

  许定国道:“好,痛快。来人,送酒!”

  高杰虽双脚被缚,双臂也缚至肘部,所以肘以下还能活动。当下接酒,一饮即尽。

  许定国命再进酒。

  高杰连饮三杯。

  饮毕,忽然将酒杯直掷向许定国,其势迅如闪电。

  许定国急闪,酒杯砸中他身后一亲兵脸部。亲兵大叫一声,掩脸倒下,满地打滚。

  许定国大怒,从旁边将士手中夺过枪朝高杰腹部便刺。

  高杰伸出双掌,顺势往枪头一夹,。

  许定国使尽吃奶气力,老脸通红,气喘吁吁,竟不得入。

  好个高杰,大喝一声,只一使劲,只听咔嚓一声,一把浑铁点钢枪竟被生生折断。

  许定国一个踉跄,差点没跌入高杰怀里。

  高杰哈哈大笑道:“老贼,来个痛快的,要这银样蜡枪头何用?”

  左右见状大惊,急一拥而上,将高杰紧紧扭住。

  高杰破口大骂:“老匹夫,俺高杰死不足惜,只可惜北伐大计,今朝毁于奸贼之手。”

  许定国冷笑几声道:“你是怎么杀了程继孔的?老夫今日替他还你。”言罢又从另一将士手中夺过铁枪刺向高杰。

  高杰大喝一声:“来得好!”摆开马步,伸出双掌夹住枪头,左右竟拉他不住。

  许定国只累得满头大汗,仍不得入。

  高杰将手一扭。只听咔嚓一声,枪杆又断。

  许定国又是一个踉跄,前倾数步。他站稳身体,恼羞成怒,怪叫一声,从案上拿起短刀,直刺向高杰胸膛。

  高杰因双臂被绑,手腕难向上抵挡,意欲躲闪,却被群贼挟持住。但见他怪叫一声,被刺中胸部,鲜血喷出。

  许定国恐他不死,向胸腹连刺几刀。见已气绝,这才罢手。

  他犹自气喘不止,抚膺叹道:“洒家老矣。”

  高杰带来的三十名亲兵,在醉中闻杀声欲起身迎敌时,却被二妓紧紧掣住不得脱身,大多死于乱刀之下。有几名逃得出去,也被许定国部卒追杀。只有一人因床席塌陷,赶走妓女,此时因躲在床底而仅免于难。

  许定国杀死了高杰,也不敢逗留睢州,便连夜引兵撤向北边的考城。

  此时天已将亮,高杰遇害之事传开来,整座城顿时沸腾了起来。人们恐高兵杀来,纷纷扶老携幼搬离城内,呼爷唤娘,哭声震天。除了老弱病残,一夜间,竟走了个空。

  六

  天大亮了,驻扎在城郊的高军正在翘首企盼主帅的归来。

  当他们得到唯一逃回的亲兵的哭诉,知道高杰遇害的消息后,怀着极其悲痛愤怒的心情,在李本深、王之纲、郭虎的率领下鼓噪蜂拥杀向睢州城。

  他们杀到城外,却发现城门紧闭,城内静悄悄的。任你破口大骂喊破了喉咙,就是无人答应。于是开始攻城。

  日中时分,他们从东门杀入,见人就杀,连老弱病残都不放过,一时尚未及搬走的人家全都遭了殃。

  杀了城内,他们又杀向城外,睢州旁近二百里地扫荡而尽。一时只杀得尸横遍地,血流成河。

  只可惜袁可立、袁枢父子皆饱学之士,尤其是袁枢收藏富甲一方,为董其昌、王铎所推重,数万卷古书名画焚毁逸散殆尽,未及焚毁随袁枢带回金陵者仅数卷而已,而今已为南北两家故宫博物院的镇馆之宝。

  李本深、王之纲等杀红了眼。他们闻许定国已到考城(今属民权县),便杀向考城而来。

  许定国抵敌不住,便率部渡河向清兵投降。

  史可法正在扬州,闻高杰凶信,起初还不肯相信,继而得到确切的信息后,顿足痛哭道:“中原不可为矣!”于是勿勿驰马赶到徐州。

  此时徐州高杰大营内正乱成了一团糟。

  自从高杰死后,其妻邢氏有子高元爵,年纪尚幼,与母留在扬州。史可法考虑到他年幼不能服众,便令高杰之甥、总兵李本深代统高杰军。以李本深为提督,胡茂祯为阁标中军,李成栋为徐州总兵,诸将各分地。又立高元爵为世子,上疏朝廷请优恤高杰。

  弘光帝传旨道:

  兴平创立军府,以忠死事;身肉末寒,兼有嗣子,朕岂忍以其兵马、信地遽授他人?可令其妻邢氏同元爵照旧统辖。元爵年幼,督师辅臣代为料理,示朕不忘忠臣至意。李本深仍领前锋,俟有功优叙。

  东平侯刘泽清坐镇淮安,大修府第,将一个侯府修得像宫殿一般富丽堂皇。他为人好附庸风雅,堂下诸生,争献诗歌功颂德。朝廷催他为高杰后应,他置之不理。

  在四镇中,因黄得功与刘良佐相善,他便与高杰结纳为唇齿,两镇相从甚密。现在闻高杰死,便转与黄得功、刘良佐谋道:“我看高元爵孺子不足立,我等应当分其部众而统领。”

  谁知此议到了马士英那里却被泼了一头冷水:“高杰所部岂肯轻易属人?不如暂由其部将分领,待高元爵年长后再还他兵权。”

  十四日,黄得功闻高杰被害,攘袂起道:“当以扬州还我。”便率兵杀向扬州境。

  原来黄得功曾与高杰争扬州不成,被安插在庐州,山地贫瘠,意甚不平。现在闻高杰死,便想夺回此地。

  史可法正在徐州料理高杰后事,闻讯急又驰回,命同知曲从直、中军副将马应魁入黄得功营,责问其故。

  黄得功道:“吾乃朝廷大将,累立战功,竟僻处濒江小邑。翻山鹞有何功绩,而占据名邦?今既身故,应将泰兴、兴化,通、泰二州行盐地面,尽归于我。念其死于王事,权分高邮、宝应、江都等处养其妻子。如拂我意,誓不罢兵。”

  史可法得报,便道:“老夫岂不知将军功,也非为偏爱高帅而特意给他。只因兵马多而号令不一,今日骤然夺取则明日必乱,一旦乱发则说发难自将军开始呵。”

  黄得功见说,只得麾军稍退后,但仍旧不走。

  因此朝议恐北方守开封、归德的高杰部众顾家南还,让虎视眈眈的清兵坐收渔翁之利,急派与黄得功关系素善的太监卢九德、高起潜等前来劝架,告谕黄得功道:

  大臣当先国事而后私仇。黄得功若向扬州,使高营兵将弃信东顾,狡虏蹑之而南,谁执其咎?朕于诸藩镇恩礼有加,诸藩亦当恪守臣节,无得轻举以误国家。

  黄得功接诏,只得悻悻退去。

  刘良佐见高杰死,乘机上疏追论高杰罪,请别委一人统其众。诏不许。

  刘泽清、黄得功、刘良佐又合奏:“高杰从无寸功,骄横淫杀,上天默除大恶;史可法乃欲其子承袭,又欲李本深为提督,是何肺肠?倘误听加恩太重,臣等实不能相安矣。”

  三镇如此,无异于落井下石,自然引起他人不满。宁南侯左良玉、九江总督袁继咸等纷纷上疏为高杰打不平,这事才算完结。

  于是有诏赠高杰为太子太保,予以从优祭葬。其子高元爵袭爵,再荫一子锦衣卫百户。加李本深为左都督、加太子太保,提督本镇赴归德;其余诸将分赴各地驻防。

  自高杰死后,史可法为平息高杰部众内部及三镇关系东奔西跑,精疲力竭,而吃力不讨好,当时有民谣道:“谁唤番山鹞子来,闯仔不和谐。平地起刀兵,夫人来压寨。亏杀老媒婆,走江又走淮。俺皇爷醉,烧酒全不睬②”。

  高杰死后,他的部将李成栋、吴胜兆、李本深后来都成了清初赫赫有名的大将。

  叛将许定国渡河北降后,率部为清兵前驱,反攻河南,破郾城、上蔡,围归德。巡按御史凌駉与其侄凌润生城破殉难。清军得山东及河北、南,直逼淮南。

  东南势危。史可法移檄诸镇北御,然而自高杰死后竟无一应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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